禅刊主页 2017年度第二期道悟禅师
 

道悟禅师

戒 毓

道悟(748-807),俗姓张,婺州(治所在今浙江金华)人。年十四在明州(治所在今浙江宁波)出家,二十五岁时在杭州竹林寺受具足戒,此后四处参访名师。先投到径山牛头宗道钦(国一)禅师门下学习禅法五年,悟得佛性本怀,受到印可。

大历十一年(776)隐居于余姚的大梅山,经三四载。建中初年(780)到钟陵(原名豫章,今江西南昌)参谒马祖禅师。翌年秋,到南岳参谒希迁禅师。(《宋高僧传》卷十)道悟问:“离却定慧,以何法示人?”希迁答:“我这里无奴婢,离个什么?”后参希迁禅师“汝道阿谁是后人?”有悟。

后到澧阳(今湖南澧县)、景口传法,后居于当阳柴紫山,前来参禅者日多,名闻远近。经有人上报荆州连帅(当指按察使),迎请道悟到荆州府治所所在地江陵城内的天皇寺传法,受到城内僧俗欢迎。江陵府尹右仆射裴公敬重道悟,特地盛礼前往拜谒问法。道悟“神气洒落,安详自处”,答语精妙肯切。在与裴公的交往中“以为是法平等,不见主客”,从不逢迎。由于得到地方长官的支持,自是禅宗之盛,无如此者。

道悟一生,“行在于《璎珞》,志在于《华严》。”(《宋高僧传》卷十)可见,他虽为禅僧,但仍重视持戒,弘扬《华严经》思想。元和二年(807)去世,年六十岁。弟子有慧真、文贲、崇信等,“或继坐道场,或分枝化导”,世称“天皇门风”。

其禅法思想自出家到得法于石头,前后经历了二十多年的艰苦修学,其中自然也包含了受戒以后的毗尼清修。他一生既有南禅顿教的参学,又有空山修定的头陀体验,其修学经历不可谓不丰富,所以他的禅法颇具圆融特色。

道悟禅法首要是对戒律极为重视。赞宁在《传记》中说他“长而谨愿”,修学戒律之后,就一定会恪守梵行。“不修迎送,一无卑贵,坐而揖对。”由于注重律仪修持,因而他在后来的弘化中备受信众尊敬,乃至荆州士民对他“莫不擎跪稽首”。

道悟禅法的第二要点在于在贯彻南宗禅注重心性修持的前提下,还能不废禅定修习。道悟的空山修定,诸如《景德录》所说的“宴坐丘冢”,又如《宋高僧传》所说的“七日不食”,乃至草衣木食头陀特色的住山修定,自然使道悟的禅法有别于时彦,故颇受一方拥戴,堪为一方教主。

道悟禅法的第三要点即博采兼融。道悟出家之后曾向径山国一、马祖道一、石头希迁等三位大德参学,但这还不包括他在明州时的剃度师和在杭州受戒时的依止之师。道悟禅师于径山门下修学达五年之久,其后又经过了三年的空山修定,才去参访马祖道一,后于石头希迁处得法。广博的参学,必然会博采诸彦之所长,也自然易于形成一种兼融并蓄的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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