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 2016年度第五期《信心铭》提唱(四)
 

《信心铭》提唱(四)

净慧

【接上期】

第十讲

(2011年1月17日养息香)

法无异法,妄自爱著。

将心用心,岂非大错。

迷生寂乱,悟无好恶。

一切二边,良由斟酌。

梦幻空华,何劳把捉。

得失是非,一时放却。

世间的一切事物万象森罗,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各有自相,各有共相。共相就是诸法的平等性,自相就是诸法的差别性,在哲学上叫做一般与特殊。每一件事物都有它特殊的作用与内容,事物之间,也有它们的共性,就是一般的规律,佛教叫做自相共相,或者差别平等。平等就是所有的一切诸法都是缘生缘灭,缘起性空,这是一切诸法的共同规律,但是每一法之间又是千差万别,各有形态各有作用,长短大小方圆各个不同,这就是它的自相特殊的一面。三祖大师告诉我们:

法无异法,妄自爱著。将心用心,岂非大错。

三祖大师从诸法的平等相来说,一切法都是平等的,一切法都有一个共同点,所谓“法无异法”。但是从差别相来讲,法界之内找不到两个完全相同的事物,也找不到两个完全绝对不同的事物。三祖大师讲事物的共性叫“法无异法”。如果从自相来讲,即从法的差别相来讲,法界之内没有两件事物是相同的,即使是同一个工人做的砖,从制作土胚到烧成砖块,看起来形状似乎一样,但你如果从重量到结构仔细地分析和研究它,绝对找不到两块完全相同的砖块。仅从砖分类来讲,也有红砖、青砖、水泥砖、土砖种种差别,虽然都是砖,却因自相各不相同,才分得出来这些砖块的种种类别,如果从作用来分也各不相同。但不管是如何千差万别,都是因缘和合而成,所有的砖都没有自性。如果有自性就不会随着缘生缘灭,既然它是随着缘生缘灭,它就没有自性。

“法无异法”,一切法都是平等的,厌此欣彼,都是自己从主观意识上产生的一种执著。在平等的诸法当中,我喜欢这个,我讨厌那个,自己妄念所产生的种种情绪,就叫“妄自爱著”。如果我们以平等的心态看待平等的事物,以平等的心态看待万事万物的平等性和差别性,就不会产生爱著。因为爱著,我们的思想就会被它障碍,思想在观察万事万物的时候就无法超越,就会被某些现象所局限,有局限就有限量,就不是无量无边,而是有量有边,以有量有边的心量,是绝对不可能认识无量无边的法界。

既然是“法无异法”,众生与诸佛是平等的,生死与涅槃是不二的,烦恼与菩提也是不二的。我们既然一切具足,既然一切都是平等不二的,我们不想做众生想要成佛,想解脱生死趣向涅槃,这从诸法的平等性上来讲,从究极的至道来讲,就叫“将心用心”,将心用心岂非大错特错?不要误会,这是开悟见性以后所具备的智慧的境界、无碍的境界、无著的境界,非你我这样的具缚凡夫所能达到的。不过从见地上明白这些道理,有利于我们堪破心头的一切障碍,突破内心的种种局限,从精神上超越一步,提升一步,对我们用功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以扫清许多的障碍。

迷生寂乱,悟无好恶。一切二边,良由斟酌。

寂与乱就是静与动,就是定和慧。只因为我们迷失了,看到万事万物有染污有清净,有烦恼有菩提,有众生有诸佛,这叫“寂与乱”,寂即寂灭相,乱就是动扰相。这是我们迷失时的一种精神境界,开悟时见到一切事物都是平等的,无好无坏,好坏只是我们情执的反应。《信心铭》从头到尾都是围绕着“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紧紧围绕着“憎爱”这两种对立的情绪而展开,层层剖析,最后道归不二法门。一切二边对立的情绪,都是由斟酌产生。

“一切二边,良由斟酌”,“二边”是指对一件事物,以凡夫的情识来看,都具有两面性。即有好的一面,有坏的一面;有长的一面,有短的一面;有同的一面,有异的一面。这就叫做“二边”。在这个“二边”的认识当中,就产生了憎爱之见。这些“二边”的认识与情执,是“良由斟酌”而来。“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斟酌又是从“拣择”二字而来,拣择就是妄想分别。“斟酌”是指古代量取液体的一种工具,把液体注入到容器叫“酌”,将液体从容器倒出叫“斟”。斟酌时必须量入为出,注进多少就倒出多少,就在这斟酌之间,人的内心就开始思考琢磨,现在有三个人需要液体,但容器的液体只够两人饮用,那就必须减少每个人的饮量,平均分给三个人。在这一斟一酌之间,心里就在思考,就在计度,就在分别,就在拣择,这就叫“斟酌”。我们在办某件事的时候,拿不定主意,在古代就称为“斟酌”,往往很好的一件事,斟酌来斟酌去,在一个平等无障碍的事物当中就横生枝节,产生很多的对立情绪和分别妄想,那就是生死和烦恼。“一切二边”的这种见解、认识、观点,都是由斟酌而产生,在斟酌之间就有取有舍有憎有爱。想了生死、证涅槃、明心见性,就要从破执开始,从不计度、不分别、不斟酌开始。只要一斟酌就落到第二念,不斟酌就是在第一念,第一念是现量见,第二念是比量见,第一念是直觉,到了第二念就是所谓的理性思维,人的意识进入到理性思维,就是到了一个妄想的世界,如果说思维空间很大,那就是说你打妄想的机会很多。“一切二边,良由斟酌”,二边好也罢坏也罢,善也罢恶也罢,是也罢非也罢,都是梦幻泡影当生即灭。

梦幻空华,何劳把捉。

“梦”就是做梦,梦中的事在梦中来说,宛然存在,梦一醒来,一切都没有了。“梦幻空华”指三种情形:“梦”即做梦,“幻”就是一种魔术,印度把变戏法变魔术叫做幻法,“空华”就是我们的眼睛有毛病,睁开眼睛看到空中出现种种的幻相。就说明这一切的东西,都是由于我们的主观意识出了问题,就幻现了种种的景象出来,那都是“梦幻空华”。《金刚经》中“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六个比喻,是佛教说一切有为法最常用的六种比喻,这里采用了“梦幻空华”三种。梦中的东西抓不住,玩戏法魔术的东西抓不住,空中出现的幻相同样也抓不住,可是我们却总想把梦幻空华抓得紧紧的毫不放松。“梦幻空华”比喻缘生缘灭的万事万物,“梦幻空华”把万事万物的缘起性、暂时性和无常性,比喻得清清楚楚,非常恰当。

一切事物都是无常的,都是运动的,都是因缘所生的,你要执著某一点,那你就是固步自封,无常的东西总在发展,运动的东西总在变化,因缘所生的东西,总是迁流不住,你要想把那些迁流变化的万事万物抓住,如同你想抓住河里的流水一样令人可笑。河里的流水总在流动,你只看就可以了,面对就可以了。孔子站在河边看见流水,不是去抓住,只是感叹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啊!人世间的万事万物,大概就像这永不停息的河水一样总在流逝。这个感叹可以有两种理解:一种是消极的理解,看到万事万物像流水一般地消失,这是消极的态度;一种是积极的理解,正因为看到万事万物瞬息万变,所以我们要随顺因缘做各种有利自他的世出世间的事情,这是积极的态度。世间的事满足我们世间的需要,出世间的事满足我们精神解脱的需要。尽管是梦幻空华不可把捉,但是祖师并不是要把它消灭掉,只是叫我们不执著而已。

得失是非,一时放却。

放却也就是叫我们不执著,什么是得什么是失?什么是是什么是非?那都是暂时性的,都是无常性的,都像河中的流水一样,滚滚向前不会停留。我们只有把那些坚执的观念、实在的观念、凝固的观念,一起放下,我们才能够真正以无住的心,去面对无住的境,这样就能够解脱自在。

第十一讲

(2011年1月20日养息香)

眼若不睡,诸梦自除。

心若不异,万法一如。

一如体玄,兀尔忘缘。

万法齐观,归复自然。

佛陀经常用比喻说法,十二部经当中就有一部“譬喻经”。所谓十二部经并不是说具体的十二部经,是指佛教经典按形式和内容,即按照经典的文体和说法方式分为十二种。三藏是指经律论三大类,十二部是指十二种形式,其中一种形式就是譬喻。古今的哲学家和宗教家都是非常善于用比喻来说明问题,不过比喻所比配的东西并非与所比的事物完全相同,仅仅取其义而已,不可死在句下,否则就失去了比喻的作用。三祖大师在《信心铭》中也多次运用比喻,比如说真心“圆同太虚,无欠无余”,由于没有办法来表示来描述真心的状态,只好用“太虚”这个巨大的宇宙空间来比喻我们这颗原原本本的天真佛性,这就是用的一个比喻。下面这两句也是用比喻来说明用功的方法:

眼若不睡,诸梦自除。

我们睡着后会做梦,在梦中天南海北,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经历,在梦中的经历俨然如醒时一样,也有悲欢离合,也有是非长短,当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原来是一场梦而已。做梦的时候,眼睛合上睡着了,如果我们眼睛睁开醒着并不睡觉,自然就不会有梦境出现。我们不睡觉,一切的梦境都不会起作用。下面两句则是举喻合法:

心若不异,万法一如。

万法之所以在我们看来是千差万别,就是因为我们内心存在着种种分别执著,心异所以法异,心若不异,一切万法平平等等。所谓一如,就是一真法界,就是我们的真心,就是佛的法身,就是诸法的空性,无以名之,把它叫做一如,把它叫做大圆满,把它叫做如来藏,把它叫做无上大涅槃,诸多名称只是就其德行的表现而言,实际就是一个东西,名字虽然千差万别,其体一也。“万法一如”,万法的体性,都是一样的,万法是差别相,一如是平等性,相是差别,性是平等,这是佛教分析一切事物的一个总的观念和方法。我们每个人的心态各不相同,即便是同一个人的心态,也会随着环境的转变而转变,即使看待同一事物,由于心态的不同,也会现出不同的妄相、分别相和执著相。这是因为心有分别,所以物随心转,境随能转。我们在平常认识事物的实际活动中,也每每会体会到“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心有千差万别,法有万别千差,实际上是法无同异,以心有同异,故法有同异。

一如体玄,兀尔忘缘。

前面讲过“大道体宽,无易无难”,这里又讲到“一如体玄,兀尔忘缘”,“一如”就是一真法界,就是真如,真如不是人造作的,也不是先天地而生,更不是后天地而灭。古德常说,这件事玄之又玄,要真正描述真心的功能状态,再好的画家也无法描绘,再善辩的演说家也不能把真如讲清楚,因为它玄之又玄,真如体玄,非语言所能表达,非意思所能考虑,故名不可思议。不可思,就是不可以去分别它,不可议,就是不可以去言说它,叫做“离心缘相,离言说相”。“兀尔”就是天真自然,就是佛教中的“法尔如是”的道理。“法尔如是”不是创造而来,也不是某个人的发明,既不是先天也不是后天,这正是“兀尔忘缘”。就是这样一件事,说不清道不明,“一如体玄”,玄之又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古人认识这个东西后,也只能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在某种意义上,这种体会是一种自受用,因为它无形无相,只能用生命去认同它,这是与别人不共的受用。

万法齐观,归复自然。

三祖大师在《信心铭》这篇文章中有两次用到“自然”这个词。老子《道德经》也提到“自然”这个词:“人法地”,人以地为法则;“地法天”,地以天为法则;“天法道”,天以道为法则;“道法自然”,道以自然为法则。在万法齐观的状态下,能所心物,人我圣凡,一切的相都消失了,一切的相都回归到自然的状态之中。只有自然的东西,才是天真无邪,凡是人所造作的东西,都将自然扭曲了。例如禅堂里铺地的这些石头都是来自大自然,如果这些来自大自然的石头不经过加工就直接铺在地上,走起来就会觉得路不平,感到行走不方便,所以要以人的主观意识为出发点,以人的方便为目的去改变石头的自然形态,把它加工成一块正方平整的石头,如是石头的自然形态就被人的妄想意识所扭曲,不再是它的本来面目。反过来讲,虽然石头形状被扭曲,但其本质与自然界的石头本质仍然相同,这就叫“万法齐观,归复自然”,最后还是要归结到它自然的状态。

我们人类有种种的思维分别和烦恼妄想,有这样的认识有那样的分别,可以说是千差万别,到了最后,它仍然要统一到一个地方,道家的观点是归复到自然,佛教的观点是归复到一个空性。在古代佛教各宗包括禅宗的教义,正处于发展的过程,为了便于当时社会对教义的理解,往往会借助道家的语言来比配佛教的某些思想,像这个“自然”,它是从不可造作的这种意义来说明佛教的一真法界同样如此,是一个法尔道理,是不可以被造作的,因此借用了“归复自然”这样一个道家的概念。从佛教的概念来讲,如果把真如佛性完全看作是自然那也不对,因为自然的事物不能发生作用,而真如佛性是体,能发起神通妙用、慈悲智慧等等作用,从体而起用,这是它和自然的根本区别。祖师在此不过是为了形容真如佛性的法尔如是,暂时借用当时大众所熟悉的道家“自然”的概念加以描述。

佛教从缘起性空的道理来说,不同意空性是自然而有,而是在错综复杂的万事万物当中显示出空性,在万事万物的变化当中有一个永恒不变的事物,那就是空性。为什么它不变呢?因为万事万物随着因缘而生,随着因缘而灭,正因为有这样一个规律性,才能把万事万物的变化归结为随缘不变和不变随缘,随缘不变的是规律,不变又随缘还是那个规律,那就是缘起性空的空性。这件事说出来不值一文钱,虽然这么简单,你要想亲证它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必须把自心无始以来的妄想分别从根拔出,才有可能亲证诸法实相。所以说:“心若不异,万法一如。一如体玄,兀尔忘缘。万法齐观,归复自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最后归复自然。

第十二讲

(2011年1月21日早板香)

泯其所以,不可方比。

止动无动,动止无止。

两既不成,一何有尔。

究竟穷极,不存轨则。

昨天讲到“一如体玄”,泯是非无能所,无能缘所缘,故“兀尔忘缘”,没有攀缘,已经达到了一种高度超越、高度统一的精神境界。各位不要把“一如体玄”看作是佛菩萨的境界,也不要看作是他人的境界,要把它看作是自己当下的这一念,我们只有这样来体会,才能真正进入到“一如体玄”的境界,才会有一种亲切感,那就不会感觉到老和尚总在说天书。实际上所讲的对立意识也好,统一意识也好,真如佛性也好,生死涅槃也好,都是讲我们自己,都是讲我们当下这一念。离开了当下这一念,可以说什么都没有,整个世界,整个人类,整个社会,人的一辈子,除了能够抓住当下这一念,能够感觉当下这一念以外,还能感觉到什么呢?一定要把一切的一切,都归复到当下这一念,使当下这一念,成为一种泯是非、绝对待的天真古佛。那就是《信心铭》所说的“归复自然”,归复到心的原态,心的最初的面目,即所谓的本来面目。在这个问题上,在这个境界上,《信心铭》接着说:

泯其所以,不可方比。

在“一如体玄”这个境界上,既没有原因,也没有结果,一切对待的东西都不存在,所以说“泯其所以”。泯者消失,一切的原因和结果到这里都消失了,而消失的这种境界却又“不可方比”,不能用比喻来说明,不能用什么规则来说明,语言在此时此地苍白无力,描述也不对,不描述也不对,故名“泯其所以,不可方比”,一切的对立面,一切的描述,一切的比喻,到这里都没有丝毫用处,这时的境界就是:

止动无动,动止无止。

止是静,动静是相对的,到了“一如体玄”“归复自然”的时候,既没有可止的动,也没有能止的静。不动了,静也不存在,不动了,止也不存在,正所谓“止动无动,动止无止”。动没有了,止又何在呢?动没有了,也用不着去止,就是说人生病了要吃药,病好了就不用再吃药,这就叫药病双亡。一个烦恼断尽的人,一个达到了“一如体玄”“归复自然”的人,一切对治的方法,都用不着了,到了彼岸,船也就成了废物。我们平常乘坐飞机、火车、汽车等现代交通工具,从南到北回到家里,绝对不会把飞机火车也搬回家里,汽车虽然能开到家里,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坐在汽车里。我们在禅堂里,坐在办公室里就用不着汽车。这就是说,一切东西都有它实用的地方,也有它用不着的地方,都仅有某个阶段的作用,随着阶段的结束,某项工作或某个方法的作用也就消失了,就像这里所讲的“止动无动”,把动对治了,动归复到不动,“动止无止”,动的状态停止了,止的方法也用不着,一切归复到原初的状态,归复到自然。

我们能够把这种境界拉回到当下的这一念,让我们的心态和这种境界达到零距离,就和所要达到的目标保持一致了,就和真如佛性没有距离了,当下就进入到那种无为自在、安详清凉、光明朗照的精神状态。希望各位随着我的话语好好地感觉,能感觉到有心去用,慢慢就可以达到无心而用,从有心到无心,最后连无心而用的感觉也不存在,那就是“泯其所以”,那就是“止动无动,动止无止”的境界,有那种感觉后,再回头来体会《信心铭》的内容,就真正会有一种亲切感。

两既不成,一何有尔。究竟穷极,不存轨则。

“两既不成”,没有二,“一何有尔”,一也不存在。因为有一才有二,我们完全进入到不二的境界,一也不存在,达到那种“究竟穷极”的状态,什么轨则都不存在,所以说“泯其所以,不可方比”。方亦是比,比亦是方,比方就是此义,不可方比了,就达到究竟穷极的境界。“究”者,研究、剖析;“究竟”,剖析完了,研究完了,没有办法去分析它、研究它、思考它、比如它,就达到究竟了。什么也没有,善也没有,恶也没有,烦恼也没有,菩提也没有,到这个时候就是究竟了。“穷极”者,“穷”就是到了尽头,到了极处,地球的极处是南北极,到了南极北极,那就是真正的天边,真正的天涯海角,再走就是回头路。

“究竟穷极”讲的是“一如体玄”那种不可形容的境界,在这个时候,一切的约束、一切的桎梏、一切的枷锁,全都粉碎了,那时就“不存轨则”。“轨”者,轨范;“则”者,规则。一个人到了也无烦恼也无忧的时候,达到了真正自由的时候,就没有任何的轨则。不过,像这样的过来人的境界是不可随便拿来乱用,因为这种境界是真正断尽一切烦恼、染污和思虑,才可以达到“究竟穷极”的最高境界。“究竟穷极”就是究竟涅槃,就是度尽了一切苦厄,就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上正等正觉,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轨则呢?还有什么约束呢?如果此时还有约束,还有轨则,无上涅槃究竟解脱就成了儿戏。因为到了此时,就是昨天引用《道德经》的“道法自然”的境界,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没有轨则又不违反轨则,没有规矩又不违反规矩,没有规律又不违反规律,没有因果又不昧因果,所行所言都是天然大道,没有造作,没有虚伪,没有掩饰,没有作秀,就是《心经》上所讲的“真实不虚”的境界。我们坐在禅堂,追求什么呢?无非是要扫除一切障碍,度尽一切苦厄,达到究竟涅槃,真正成为一个真实不虚的人。
五个七还有最后四天,希望我们结合学习三祖《信心铭》的开示,提起精神,勇猛精进,在“究竟穷极”这个无路可走的地方,找到一个答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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