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2015年度第六期禅宗六祖慧能大师
 

禅宗六祖慧能大师

戒毓

慧能(638—713),俗姓卢,出生于岭南新州(今广东新兴),原籍范阳(今河北涿州)。生于唐贞观十二年(638)二月初八日,唐玄宗先天(713)二年八月初三,圆寂于新州国恩寺,世寿七十六。

慧能的传记文献有法性寺住持法才《光孝寺瘗发塔记》;神会的《神会语录》,实即《南阳和尚问答杂征义》;保唐寺无住的《历代法宝记》;慧能后世弟子于唐建中二年(781)前后完成的《曹溪大师传》;王维《六祖慧能禅师碑铭并序》;柳宗元《曹溪第六祖赐谥大鉴禅师大师碑并序》;唐宗密《圆觉经大疏钞》卷三之下;静、筠二禅德所编《祖堂集》;宋赞宁《宋高僧传》卷八;宋道原《景德传灯录》卷五慧能传;法海集《六祖大师缘起外记》;杜胐《传法宝记》;净觉《楞伽师资记》等。现在根据这些资料对慧能的生平作个简单的梳理。

《宋高僧传》:“父既少失,母且寡居。家亦屡空,业无腴产。能负薪矣,日售荷担。年二十四,一日于市卖柴,偶闻廛肆间诵《金刚般若经》,能凝神属垣迟迟不去。问曰:‘谁边受学此经?’曰:‘从蕲州黄梅冯茂山忍禅师劝持此法,云即得见性成佛也。’”慧能一听,心生羡慕,萌发了去黄梅跟从弘忍大师学习佛法的念头。客人本是一位热心的信徒,见慧能对佛法如此虔诚,便赠送他十两纹银,让他回去安置好老母的衣食生活,再到黄梅去参见五祖弘忍大师。

初见五祖弘忍,弘忍问他是哪里人,来求什么。他说是岭南新州百姓,来求作佛。弘忍说:“汝是岭南人,又是獦獠,若为(如何)堪作佛!”他说:“人虽有南北,佛性本无南北。獦獠身与和尚不同,佛性有何差别?”五祖心惊而不便表示,就让他去劳动(住寺照例要劳动),到碓房舂米。

慧能劳动了八个多月,赶上五祖考察弟子的成就,以便付法传衣的重要关头。办法是作一偈给老师看。大家私下议论,神秀的地位是教授师,且造诣高,必得衣法,所以大众都不敢作。神秀没有办法,遂作偈云: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第二天五祖见到,虽然也褒奖几句,让大家诵持,夜里却把神秀叫来,跟他说:“汝作此偈未见本性,只到门外,未入门内。如此见解,觅无上菩提了不可得。无上菩提须得言下识自本心,见自本性。”让他再作偈。神秀几天没有作成。这时期,有个童子在碓房前念神秀的偈,慧能听到作偈的因缘,求童子带他到廊壁前看看。到那里,他说他不识字,请别人为他读一遍。正好有个江州别驾张日用在那里,就为他读了一遍。他听了,说自己也有一偈,求张日用代写在廊壁上。偈词是: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看到的人都很惊讶。五祖看见,怕惹起风波,说“亦未见性”。第二天,五祖偷偷到碓房去看慧能,问他:“米熟也未?”慧能说:“米熟(暗示已学成)久矣,犹欠筛(谐音师)在。”五祖便用锡杖打碓三下,走了。夜里三更,慧能到五祖居室,五祖为他讲《金刚经》。讲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时,慧能大悟,说:

“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五祖知道他已悟本性,于是付法传衣,定他为六代祖,并且说:“昔达磨大师初来此土,人未之信,故传此衣以为信体,代代相承。法则以心传心,皆令自悟自解。自古佛佛惟传本体,师师密付本心,衣为争端,止汝勿传。若传此衣,命如悬丝。”

回到岭南,遵照五祖的嘱咐,在四会、怀集一带过了十几年隐遁生活。后来到广州法性寺(今光孝寺),赶上印宗法师讲《涅槃经》。讲经中,风吹幡动,为风动幡动引起辩论,慧能走上前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全场大惊。

印宗把他请到上座,同他谈论佛法精义,推测他是得五祖衣法的六祖。慧能承认,于是印宗为他剃度,并请智光律师为他授具足戒,他从此才正式成为出家人。受戒之后,曾短期在法性寺讲禅法。

不久回曹溪宝林寺长住。其间曾应韶州刺史韦据(一作璩)之请,到城内大梵寺讲“坛语”,即今天《坛经》的主体部分。唐中宗神龙元年(公元705),皇帝曾派薛简请他入京,他辞谢了。中宗很推重他,为他重修宝林寺,改名中兴寺,并在他的新州故宅修建国恩寺。慧能后即圆寂于此。唐宪宗追谥为大鉴禅师。

慧能大师的核心思想:

第一、南禅标志“无相戒”。

第二、定慧等学的观念。

第三、高举顿悟见性的主张。

第四、无念为宗的修学方法。

第五、无修之修的日用生活禅。

慧能开创的南禅在佛教义理修行的道路上迈出了革命性的一大步,把佛教从佛学领域拉回到日常修行中,从文字拉回佛法本质中,从教条形式拉回直指人心的佛法本义之中。顺应时代趋势,引导人们进入一个新的思想领域。慧能是中国佛教的里程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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