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 2014年度第四期禅七日记
 

禅七日记

张露群

又见柏林(2013年1月14日) 

今天是柏林禅寺第二十二届冬季禅七法会(第五七)报到的日子。因昨天下午才接到通知,大喜之下亦怀忧虑,喜的是终于有机会去寺院共修,进一步亲近佛法,提升自我;忧的是春节将至,事务繁多,撇开工作一周,需要舍弃一些东西。正所谓有舍有得,符合佛法之精神。

一早起来,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事务,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洗了洗车,折腾到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急急赶往柏林禅寺。我佛保佑,京石高速一路畅通,正好在15点之前赶到。

客堂的师父慈悲,许我把车直接开到寺院里面,并安排了住宿之地—云水楼1408室,这个充满诗意的名字,将在我的人生中写下重要的一笔。

同室的4位师兄,年龄都在60岁上下,均是有修为之人,从第一个禅七开始,一直到现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都在寺里禅修并护七。尤其石家庄来的王老先生,日中一食,戒律严谨,很多佛法问题都可以向他请教,有缘结识善知识,内心甚喜。

18点,进入斋堂就餐。因参加禅七的人较多(约有400人),斋堂不像平时那么空静,但依然法度严谨,整齐划一。同修们都止语正坐,默默等待出家师父们到齐后,才开始进餐。行堂的义工菩萨分别把饭菜盛到每个人的碗里,大家都是吃多少要多少,宁可少要,也不多要,因这里不允许剩饭剩菜,要多了吃不完实在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常常感叹,在寺院中就餐的庄严和肃穆,不管人多人少,全部摄心止语,心怀感激,无人关心饭菜之好坏,皆当成修行仪式去完成。除了个别尚不熟悉寺院斋堂规矩的新居士,几乎每个人都会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会剩下。

按照律制,寺院里“吃饭”不叫“吃饭”,而称为“过堂”,系中国汉传佛教丛林制度的组成部分,作为一种修行方法,在僧团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大众就餐时须心存五观:一、计功多少,量彼来处;二、忖己德行,全缺应供;三、防心离过,贪等为宗;四、正事良药,为疗形枯;五、为成道业,方受此食。因此五观,斋堂又称“五观堂”。一顿饭被释家赋予了如此丰富的内容,纵观古今,无出其右者。而为大家铺碗筷、添饭菜、装茶水的职役则称之为“行堂”,多由义工菩萨完成。有的长年累月、不辞辛苦在寺里劳作,可谓功德无量。

饭后,走过丛丛柏林,来到万佛楼前熟悉的广场,深深吸了一口寺院的空气,感觉到一种内心的喜悦和宁静。虽然以前也在寺院住过,但与师父们同吃同住,同参同修,还是第一次,希望在这七日内提高自己的修行层次,离世俗念,生菩提心。

安那般那(2013年1月15日) 

可能是因为兴奋,昨晚没休息好,但依照作息时间,4点准时起床,洗漱完毕,清脆的打板声响起,之后是悠远的钟鸣,似乎真的超越法界,唤醒了山河大地和沉迷的众生。

在寺院中,斋食、开浴、普请、上堂等集会时,敲击木板,发出声响,以告示众人,称为打板。清脆的板响,会时刻提醒你:置心一处,无事不办。生死事大,当勤精进。

踏着未尽的夜色,同修们开始陆陆续续进堂行香。我所在的禅堂在万佛楼东侧的文殊阁,里面宽阔明亮,四周摆放着禅凳禅椅,正中间供奉有洁白的文殊菩萨塑像,北面墙壁上镶嵌着大慧禅师手书的繁体“无”字,笔法娴熟,行云流水,其寓意当取自赵州和尚的“无”字公案,激励学人克期取证,参透“无”字真义,照见五蕴即空。

本以为上座之前,维那师会讲一下有关坐禅的方法、寺院的规矩等等,或者有个什么仪式之类的,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一位个子不小、年龄不大的师父简单讲了几句,一百多人就绕着禅堂快步行起香来,行到手脚发热时,一声站板响,全体静立在原地,之后,师父一声令下:“盘腿坐。”大家各回各位,调整好姿势和呼吸,用备好的小棉被包住双腿,结跏趺坐,进入禅修的准备阶段。之后,维那师按照仪轨,击板三声,高声警策:“早课香,打起精神来!”监值师掩门熄灯,全体止静。

可能是本届最后一个七了,老修行较多,所以对一些初级的东西师父没有多讲,但这一切对我来说却是如此新奇和陌生。祖师大德们传下来的宝贵财富,的确不同凡响,哪怕只剩下了一种形式,也足以令人心生敬畏。

我有过多年坐禅的经历,虽因愚钝懒惰,毫无成就,但对基本的用功方法还算了解。以前一直持六字大明咒,中间也曾研究过安那般那法门,可惜都没有很好地坚持,这次借打禅七的机会,想在安般法门上有所体悟。

安那般那系梵语,意为入息出息,即通过系念呼吸而修定的一种方法。佛世时,罗睺罗尊者曾依此法,七日内证得阿罗汉果。传入中国后,成为中国早期禅法的主流,被列为“二甘露门”之一,可见此法的殊胜及影响之大。

安般的具体修法,多种经典都有记载,但一些细节略有出入。《安般守意经》曰:“数息所以先数入者,外有七恶,内有三恶。用少不能胜多,故名先数入也。”《坐禅三昧经》云:“云何为数?一心念入息,入息至竟数一,出息至竟数二。”《杂阿毗昙心论》卷八云:“五出息五入息,此名十数……畏心散故不过十,畏心聚故不减十。”《大毗婆沙论》卷二十六云:“问:为先数入息为先数出息耶?答:先数入息,后数出息,以生时息入、死时息出故。又如是观身心安隐非颠故。”……以上经典明确提出先数入息,后数出息,这样依次从一至十,循环往复,以令意念专注,调伏妄心。

《瑜伽师地论》卷二十七却提出多种数息法:“一者以一为一算数(即入息数一,出息数二,如是从一至十),二者以二为一算数(即入息出息为一数,如是从一至十),三者顺算数,四者逆算数。……云何名为胜算数?……合二为一而算数之(即两个或多个出入息为一数,如是从一至十)。”可能受此论影响,后世学人多采用第二种方法数出息,而南怀瑾先生更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提出“数出息至入息间一刹那的空档”,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息”,功深日久,这个空档会变得越来越长,终至气住脉停,由止而得定。

个人认为,不管先数入息还是先数出息,或者一为一,或者二为一,或者顺数,或者逆数,或者十数,或者百数,均无不可。初级阶段的数息都是为了制心一处,成就“心一境性”,之后应转修观法,断见思烦恼并证得生死解脱。

因此,上座采用单盘,提起一念,从一至十,默数出息。禅堂中不时传来的咳嗽声和个别人翻腿子的声音很容易形成干扰,加之自己对呼吸的把握能力有限,思想会在不经意间溜走,猛然醒悟之后,只好再从头数起,如此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有时还会出现胸闷气短,这样就暂时放一放,停止数息,调匀呼吸之后再用功。直到开静的引罄声响起,一个小时的早课香就这样结束了。

早餐之后,7点至11点,坐三支香,分别名为“早板香”、“早四支香”、“早六支香”,时间依次为60分钟、50分钟、40分钟。在每个行香与坐香的间隙,参与护七的同修,会依次奉上茶点水果,大家在自己的座位上如法端坐受食。

下午13:30至17:20,亦坐三支香,分别名为“午板香”、“午四支香”、“晚课香”,时间也是60分钟、50分钟、40分钟;晚上19点至21:30,坐两支香,分别名为“养息香”、“末后香”,时间为60分钟、40分钟。

这样算来每天坐禅的时间将近8个小时,如此强度,没有基础是很难吃得消的。因此“行香”就成了重要的补充手段,除了防止气血凝滞,还取“般舟三昧”之意,在行走中磨练心性,善护其意。行时,仪态端严,摄心止念,目视前方三五步之遥,或疾或徐,悠然而行,远观别有一番韵味。尤其出家师父们,长衫云履,衣袖轻摆,其洒脱俊逸之态令人神往。

晚21:30,听完方丈明海大和尚的开示,一天的禅修生活就此结束。全天9支香,身不稍动,心不放逸,用心体会安那般那法门,偶尔会出现八触中的某种感觉,也不以为意,只要注意呼吸,保持正念,身体上的感觉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两个包子(2013年1月16日) 

不明白为什么,夜里竟然失眠了,而且从头部开始,身上时冷时热,一会儿像睡在火炉边,一会儿像掉进冰窖里,好不难受。平时在家一沾枕头就着,且昨天那么大的训练强度,本应沉沉入睡的。莫非观呼吸时着意太重,以致气血翻腾?无奈之下,默念六字大明咒,并观想气血下行,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等我醒来,寮房里已空无一人,四位师兄因要拜塔、护七,每天都早走一步。我匆匆起床洗漱,迎着寒风,在催板声中步入禅堂,开始了新一天的修行。

在打坐与读经的过程中,对安那般那有了一些新的认识。《瑜伽师地论》曾提到修此法时的两种过患:太急与太缓。太急则身心容易掉举,难以安住;太缓则会造成懈怠,引起昏沉。实践中的确很容易出现这两种情况,而且,因轻重缓急掌握不好,也易出现风、喘、气三相,是谓不得息。

《修行止观法要》曰:“守风则散,守喘则结,守气则劳,守息即定,坐时有风、喘、气三相,是名不调。”因此,应时时省查自己呼吸的状况是否如法,尽量保持松、静、慢、匀的自然呼吸,那个能数能观的觉知,也不能过于执著,应如灵猫捕鼠,不过不失。总之用心之处,实在是非常微细,且全靠自力,不像念佛持咒那么易行,一旦身体和外界出现障碍,就很难集中思想。故此,佛在《杂阿含经》中提出了修习安般禅的五个条件:持戒清净、息诸缘务、饮食适中、伏睡眠盖和闲居静处。后来天台宗智者大师也正是依据这五条助道法而引申出二十五方便,配合数、随、止、观、还、净六个修证次第,形成止观法门的完整体系,开一代宗派之先河。

上午三支香专心用功,细细体会祖师大德开示的方法和境界,身体的暖相频发,但层次都很浅。腿开始感觉不舒服。

下午三支香,腿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以至影响了用功,思想游离之际,就暂时放下,听各种声音的起灭。业力感召的原因,我身边这位同修,翻腿子的频率很高,且身着羽绒服,动起来声音非常刺耳。虽然佛说一切音声皆是陀罗尼,但凡夫俗子定力不够,难说不受其影响,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发心忏悔。

晚上的养息香,明海大和尚肩扛香板前来巡视,并和大家一起坐香。我的座位距大和尚的法座很近,中间只隔着那位爱动的仁兄,心下除了替他担心,也希望自己好好用功,不要出什么洋相。

半个小时后,腿痛加剧,逐渐无法专注呼吸,只好放松身心,换持六字大明咒,慢慢身心调和,痛感减弱,正要回到呼吸上来,引罄声响,开静。

从昨天开始,向王老学习不吃晚饭,也没觉得怎么饿。等下座行香后,肚子开始抗议了,恰好护七的菩萨们送来了包子、茶水,吃了两个,感觉好香,还想吃,但不好意思再拿了。

晚上的点心食品称为“药食”,为疗形枯,为成道业,才得受食。贪恋其味,实属不该,更何况佛门一粒米,大如须弥山,今生悟不了道,我该拿什么还?

阿弥陀佛!佛家的饭不是好吃的,赶快用功,精进办道才是。

业力现前(2013年1月17日) 

昨晚仍然失眠,虽比前晚略轻,但冷热交替之相仍存,十分不舒服。半夜入睡后,直到6点方醒,既没有参加早课香,也没有吃饭,受到王老的批评,深自忏悔。急忙起床,打水扫地,收拾完毕,进堂的时间也到了。

从寮房到禅堂,约有百米的距离,路上冷风如剑,刺人肌肤,夹裹着团团浓雾向前滚动,吹得禅堂的檐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愈发衬托出寺庙的庄严肃穆。如此天气可能是佛菩萨的警示吧,挥智慧之剑,教人珍惜法缘,精进修行。
本以为上午坐禅会没有精神,但第一支香还算顺利,仍用单盘坐.虽然最后十分钟还是腿疼,但还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中间有过短暂的轻安,但无法保持,就像王老所说,不得定的原因是戒行不够啊。

第二支香尝试用放松的方法,以无念无住为本,但坐到一半即不可忍,右肩有一个部位,像针扎一样隐隐作痛,继而腿也跟着麻木,任凭你持咒、念观世音菩萨,观呼吸,所有的方法用尽了都无济于事。此时,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业力现前,做不了自己身体的主,学佛到死都是一场空。

禅堂虽然允许在不能忍受的情况下放腿一两次,但实在不甘心,于是强忍,以致脸上肌肉跳动,汗如雨下,直盼开静磬声快快响起!由此想到南怀瑾先生在《南禅七日》中的调侃:此时此刻,世上最亲切的声音莫过引罄之声了。想那些出家师父们,能够整天趺坐不动,不知经受了多少生死考验。

行香之时,借入厕之机,好好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在刺骨的寒风中,看着堂外阴郁的天空,对习禅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第三支香,怕单盘坐无法坚持,改用散盘,但实际效果并不如意,腿痛起来比单盘更甚,两个小腿骨好像生生硌在一起。勉强坐满一支香,赶往斋堂就餐。

下午第一支香,明海大和尚又来文殊阁。本想在大德加持之下好好用功,结果半小时后,腿又不听使唤了,安那般那呼吸之法根本用不上功,改用持咒、观想,一片光明进入内心,痛感减轻了不少。念了十多年的六字大明咒,关键时刻总能解人危难,佛法不可思议,观世音菩萨的加持力不可思议。

痛如刀割(2013年1月18日) 

凌晨3点半起床,随王老拜塔、拜各殿佛菩萨。时月色如水,霜露沾衣,连拜垫上都是一层薄霜,王老毫不在意,每一处都虔诚礼拜,并纠正我不到位的拜佛动作。拜完,起床板响,洗漱毕,进禅堂。

早课香仍用观呼吸法,前半个小时还能用得上功,用心思维南怀瑾先生对出入息的开示,并体会两息之间停顿的静止状态。《仁王般若经》曰:“九十刹那为一念,一念中之一刹那,经九百生灭。”照此算来,一念之间即有八万多次生灭变化,我辈肉体凡胎,被无明所覆,杂念纷纭,至死不休。禅定之功,在于止,一念止,则道心生,而达此境界,是为甚难!在呼吸停止的静定状态下,尚有多少微细烦恼,因没有足够的智慧而难以查知。即便你修到思想泯灭的境地,也不过是“无想定”的外道法。禅门易入,道果难求,此中厉害,非上根利器,实难窥得。

正像维那师所说,这么宝贵的时间和场地,如用来练腿子,实在是浪费,但平时不用功,到此也只能被腿子牵着鼻子走。后20分钟,腿痛又来了,慢慢呼吸变得粗重,无法集中思想,心浮气躁之下,又不得不持咒。勉强坐完一支香,一瘸一拐赶往斋堂行堂。

上午的状况依然如故,平时经常出现的轻安,一直未有出现,痛不可忍、痛如刀割、痛不欲生、痛得无法呼吸……这些词语成了唯一的感受,但坚持单盘!坚持不动!手心出汗,脸面发烫,肌肉跳动,引罄声响,如遇大赦。

老子言: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深以为然!可无此大患,凭何修道?此臭皮囊虽然四大假合,充满污秽,可离此无道可修,这里面的辩证关系,仍然不出佛法的范畴。

噩梦(2013年1月19日) 

夜里做梦,梦到自己在一处简陋的住宅里,外屋有很多人,里屋埋了很多死尸,还用水泥封住,如同恐怖片中的情形。醒来竟然无法确定是否真的发生过此事,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难道我上辈子杀过人不成?

因做噩梦,起床稍晚,待起床板响,才匆匆爬起来拜塔,之后早课香逃课,懒睡一个小时,6点早粥后,进入新一天的修行。

整日无语,只有一个字:痛!痛!痛!有点灰心,有点失望,坐禅多年,竟然如此不堪,关键时刻,一点功夫也用不上。

慈心三昧(2013年1月20日) 

昨晚又做梦,在一处幽暗的房子里,去世的亲人凶巴巴地出现在面前,好像还有其他的鬼魂,慢慢地把手伸向我。惊恐之下,像以往无数次噩梦中的情景一样,又不由自主地念起六字大明咒,声音大到把同室的人都吵醒了。直到王老把我推醒,念咒的声音仍然未断。

平时不注意持戒,加紧用功的结果,是业力显现,此时一齐涌上来,按王老分析,也算好事吧。

上午,维那师教了一种新的观修方法:慈心三昧。据说是弥勒菩萨所修之法,在东南亚一带颇为盛行。慈心,即是父母心;三昧,即是定境。念念拔众生之苦,时时解有情之难。不分冤亲,不为利诱,不为名牵,不为色动。二六时中,违顺二境,始终如一,如如不动!《禅法要解》云:“初习慈心愿令得乐,深入慈心三昧已,悉见众生无不受乐,如钻燧出火,初燃细软干草,火势转大,湿木山林一时俱燃,慈亦如是。”

具体有四句口诀:

愿我无敌意、无危险;

愿我无精神的痛苦;

愿我无身体的痛苦;

愿我保持快乐。

之后,再套用这四句口诀,祝愿观想亲人、朋友、无怨无爱者、仇怨者及六道一切众生,无敌意、无危险、无痛苦,恒受快乐。

开始以为这只是一种精神暗示,但没想到,在默念口诀的过程中,竟然出现轻安的感觉,暖流从脚底冲到头顶,一波一波持续不断,舒适无比,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开静,也没感觉到腿痛,一上午在轻松愉快的禅定中结束。

本以为这种状态下午还会持续,但没想到,一上座又不行了,不但轻安的感觉消失,后20分钟又开始腿痛,想着明天上午就要解七了,再不勇猛精进,真对不起这大好法缘。于是调整心态,身不稍动,心不放逸,先用慈心三昧,后持六字咒,观想四臂观音法像融入自身,菩萨即我,我即菩萨,放大光明,普照十方法界,百千亿佛菩萨同声持咒,百千亿众生同沐佛光,同获法喜……在观想和咒音的作用下,身体的感觉忽然消失,禅堂亦不复存在,只有一片光明充塞天地之间。不知此为何种境界,既不敢追求,也不愿忘失,只管把念头放在咒音上,直到开静,仍然贪恋禅味,不愿下座。

虽然在后面的坐香中,光感时有时无,但因发心的作用,身体的感觉已经不那么重要,心开始变得柔和、澄静。走出禅堂时,风吹檐铃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禁心头一震,似乎观见了一切音声、一切事物的本空自性……

大和尚的香板(2013年1月21日) 

今天是解七的日子,早早起床,虔诚礼拜,向各殿佛菩萨、向赵州和尚、向净慧长老、向龙天护法等一一告别。这个授我以皈依、赐我以慧命的福地,将永远珍藏在我的八识田中,生生世世永不退失。

早板香坐到一半,禅堂门户大开,明海大和尚和侍者一起走进来,手持香板在每个人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打了一板。据说这也是祖师传下来的规矩,为得是警策大众,时刻不忘打七的宗旨,继续精进,克期取证。

这一板带着大和尚的慈悲,带着历代祖师的加持,在每位同修的心里埋下了一颗菩提的种子,有朝一日,机缘成熟,定会破土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告别同修,驱车离开时,迎春的爆竹声在空中响起,回望山门,泪水不禁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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