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2013年度第二期当菩萨还是小朋友
 

当菩萨还是小朋友

张素闻

那个说NO的小男孩又回来了 

妙智是个六岁的小男孩,当他还只有五岁的时候,很喜欢说NO,似乎拒绝他人是一件特别能够证明自我的事,所以爱上了说NO。我给他讲过一个总是说NO的小男孩,当别人问:“AREYOUABOY?”那男孩也说:“NO。”当我把这个问题问向妙智的时候,他犹豫了。

一年后,我讲完童话故事后,用广东话问他:“你听懂了吗?”妙智刚想说“NO”,立即就说:“那个说NO的小男孩又回来了。”我表扬了他对自己的观察能力,他说:“是因为印象太深了。”

妈妈,我想跟你借点钱 

明禅带九岁的耀宇去光孝寺,正好遇到一个出家人三步一拜地朝寺院拜去,耀宇问:“妈妈,他在干嘛?”妈妈说:“他在大礼拜,礼敬三宝。”这时,一个老奶奶走过去,在出家人面前跪下,供养了一个红包。耀宇看到了,立即跟妈妈说:“妈妈,我想跟你借点钱。”妈妈说:“好好好,你自己拿。”他从包里找出一张五十块的人民币,学老奶奶的样子顶礼了僧人,然后将五十元钱捧给这个三步一拜的人。

明禅问儿子耀宇为什么只拿五十块钱呢?九岁的耀宇说:“我一个月的零用钱只有那么一百多块,我怕我还不起你。”

吃什么肉可以不杀生? 

九岁的耀宇跟妈妈还有外婆一起去云门寺见师父,离开之前,耀宇想问师父一个问题,他郑重地给师父磕了个头,站起来,问:“师父,吃什么肉可以不杀生?”

师父说:“吃什么肉都杀生。”

耀宇道:“不对,吃果肉和素肉不杀生。”

师父大笑,抓了把龙眼肉给他:“来来来,吃果肉。”

如果都一样 

七岁的妙智小师兄和妈妈一起玩游戏,不知道玩到什么地方,妙智忽然道:“如果树都一样的,花都一样的,地球都一样的,你觉得那好玩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玩。”

听到了自己的呼吸 

我跟十岁的阿农说起九岁的耀宇,给他看耀宇的照片,忽然想起阿农也和耀宇一样,都是长辈在观音菩萨面前求来的孩子,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胖胖的阿农竟然说:“菩萨都会宠坏孩子,都这么胖。”

我一听,立即说:“关菩萨什么事啊,你都管理不了自己的嘴,总是吃,自然就会长胖嘛。”

可是,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吃很多,然后凑到妈妈边上去撒娇:“都是老妈菩萨宠坏的。”

我放《神秘的大自然》给阿农听,他在沙发上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当我问他什么感觉的时候,他说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

忍不住告诉阿农,我很想打坐,他说:“那你就找个地方坐一坐嘛。”等我坐定了,他过来刮着我的鼻子:“要是你能像玄奘法师那样一动不动就好啦。”我只好装出一动不动的样子。

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呢? 

十岁的悥安小朋友,第一次听法师讲故事,转述给我听,当讲到“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的时候,我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呢?”他装成很淡定的样子说:“不苦不乐受。”我笑:“可是,我听你分享,觉得产生乐受呢。”

接着,悥安讲了个不知道该产生“苦受”、“乐受”、还是“不苦不乐受”的故事:佛陀时代有个常常哭泣的尊者,他的学生们都证得了阿罗汉果,他还没有,一想这个事,他就伤心得直哭,哭了三十年,终于证得了阿罗汉果。我说:“中国人称阿罗汉为罗汉。”悥安脱口而出:“罗汉吃罗汉果。”

感恩天空 

和五岁的多多小朋友吃早餐,我们一起双手合十,感恩奶奶做了很好的食物,感恩农民伯伯给我们种了粮食,感恩太阳如此温暖……她突然说:“我们要感恩天空!”

我很感动:“是啊,地球月亮金星木星都在天空里。”

她抢着说:“整个银河系都在天空里。”

我只好说:“是的,整个宇宙都在天空里。”

菩萨,再见 

四岁的璎珞得到一张观音菩萨的卡片,她让妈妈李木子把观音菩萨放在柜子上。早晨上学前,她请妈妈稍微等一等,她笑眯眯地去跟观音菩萨说再见,还拜了三拜。

木子心内感慨:“连我都没想到的事,也没教过她。”做母亲的木子赞叹了四岁的璎珞小朋友。

璎珞说:“那你也去说吧。”

木子也去拜了拜观音。

璎珞问:“你怎么没说再见呢?”她没有听到妈妈跟菩萨说再见。

木子道:“在心里说了。”

去年国庆节的时候,我们都去西园寺参加静修营,三皈五戒的那天,是个阳光灿烂天空蔚蓝如洗的日子。小小的璎珞躺在大殿前宽大的拜垫上,自得其乐地看着天,碧空如洗,银杏树的白果偶尔落在齐齐跪着的人群中,秋日的和风轻轻吹拂……

大和尚问:“不妄语,尔今能持否?”璎珞突然大声答道:“能持!”大和尚又问:“不饮酒,尔今能持否?”璎珞也答能持!她在西园寺受了二戒,是我们的二戒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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