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2010年度第五期深切悼念圣一老和尚 本刊
 

深切悼念圣一老和尚

本刊

圣一和尚略传

大屿圣一和尚,字玄机,广东陈氏子,新会天湖均和里人。父讳炳容,母林氏月满。壬戌(一九二二年)十一月十三日生于江门市李家庄。祖父始办米行,父继祖业。师有兄弟各一,妹妹二人。生时天呈瑞相,人见天门开。家中耆老云,此子他日得成大器。祖母遂嘱小姑悉心照顾。

师悲心尤重。幼弱之年见同伴斗蟋蟀捉小鸟,即以零钱买而放之。时节家中汤鸡则在旁哭泣。过年拜神鲤鱼,偷放江中。一日得病,父与钱看病,行经市集,见有贩卖田鸡者,对田鸡曰:今所得钱,唯能买有缘者。我以钱相击作声,若闻声望我者,买汝放生。放生后回家病愈。

时市中有名“字纸荣”者,为尊重“字”故,凡地上有字之纸,皆捡而火化。师仰慕之,亦时捡地上字纸乃至有粪厕纸,洁净吹干而化。

十六岁暑假期间,父营米铺有掌柜名梁锡尧,见师善根深厚,赠以王一庭佛教丛书。阅后,师即开始念佛,翌日起食肉边菜。每有乞儿至铺前行乞,师皆教念南无阿弥陀佛,更取铺中米品与之。父后闻不许,便把地脚米洁净与诸乞儿。自始,师一心念佛度人。晚上于铺上天台念佛,天亮回至铺中做生意。心中佛号不失,不随境转,行住坐卧点算银票乃至打算盘也一心称名。时跪在拖鞋上念佛,才念两三声已过一枝长香。心常清净无有妄想。唯与人交谈才失却佛号,起分别故。

其时师对自已一举一动亦常觉察。身才动,心即至,乃至心身一如。后觉如是用功较为辛苦,未能八面玲珑,失却灵活,有心用功之故。遂舍而专意念佛。未久有一老婆婆至家云,汝家中多有神佛,必有持素念佛人。时家人还未得悉师之密行。

师年十九。中日战争,江门沦陷,米行结束。父母允可出家,爷爷亲送至香港荃湾东普陀。然好事多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寻师剃度,种种魔障,病难苦厄,险丧生命。后因东普陀因缘未遂,师便离去。可惜其时各道场皆不留单,以至师食宿也成问题。幸得一外道收容,唯需念大悲咒符与道人卖钱活命。师一心念咒。数日后,道人呼至田中拔草,师心不离咒语,未几在田听有念咒声,师遂止念,四顾无人,唯闻咒声,顿起疑情。细察,方觉声唯心生,觉时咒声顿息。数月后有尼众介绍至莲花山西竺林礼信求和尚为师,于九月十九日薙发。随至钻石山志莲净苑,听韦庵法师讲《四十二章经》、《怡山发愿文》等。时初慧和尚亦预听席。后与同学至罗浮山华首台住大半年。

战乱期间求戒艰难。落发三年还未受戒,师心中苦闷。后闻韶关南华寺虚云老和尚道场开戒,遂背棉被盆镬等用具步行往韶关。维时十天,于壬午年(一九四二年)十一月从华首台抵南华。正值老和尚至重庆建息灾法会,常住安排于库房舂米及任职行堂。翌年春戒期,师乞受三坛大戒。戒坛慈悲严加教敕,师放下身心,随众起倒收摄六根。早课念《楞严咒》,随咒文转入心窿,忘却身心,入定出定如反掌般。晚上坐香一时三刻,一念即过,清凉安乐得未曾有。

出戒坛后复仁和尚请当衣钵侍者,兼理财务。于丈室首次见虚老,时战战兢兢,不识顶礼。老和尚唤:顶个礼哪!一日老和尚慨叹佛法衰落,师云不会。复曰:佛即心,谁能灭心?心不能灭,那又如何灭佛?老和尚笑云:理如是,事则非。又常住建海会塔。老和尚吩咐洁净旧玻璃以安佛用,嘱勿弄破。师小心翼翼以水洗净,见还有污渍用力刮之,玻璃即破裂少许。师惊呆,后告老和尚,和尚云:破烂?在哪里,看不见。师指裂处。老和尚手摸笑曰:小小一点。师心中有省,知前途定已。

后复仁和尚继任南华寺方丈。时有人争方丈位,欲推倒复仁和尚。师负责财政数目,知和尚忠厚,挺身维护。议论息然。

一日虚老和尚与钞票一箱,嘱至湘粤边界平石市买米三百担。师驾轻就熟,一日夜收米二百多包。是夜睡米上,恐为人盗去。天亮以火车运至韶关,复以船载回马坝,后由新戒担回寺中。

时虚老为广东省佛教协会会长,派师代理,兼当理财之职。时省内有不如法出家人,师欲清理,岂料整顿不来,更惹官非。后心感以制度律人之艰难,还是以佛法教化摄引为妙。

一九四四年日军攻陷曲江,库房缺粮,常住田租无人愿收,师便独力承当。收租时巧对土人云:汝等耕六祖田,我为六祖香灯,代为收租。若得六祖被荫,吉祥如意。遂收谷四百担。又复仁和尚为常住买谷三百担,藏于仓库,后为伪军所封。师与维那师直往日军军营议论,得同意解封。翌晨众僧从米仓挑谷回寺,伪军与土匪随后即至。米粮幸保不失,大众始得饱餐。

乙酉年(一九四五年)年初一,师代表南华寺到云门向老和尚拜年,老和尚一见即道:圣一,打跛你的脚。师心云:糟糕糟糕。回南华后不久,感于对佛法了解不足,师欲往佛学院修读,遂向客堂告假。时知客惟因法师不允,师坚持并溜至广州六榕寺。数月后与巨赞法师等六人经香港乘船至上海。

时福善和尚在玉佛寺上海佛学院当教务主任,师在院中修读两学期后,因院内争执烦乱,教学方法亦未相应,遂离去。时值太虚法师在玉佛寺中往生。圆寂时师侍其旁,助念弥勒佛号。

一九四七年冬,师从镇江乘船,至焦山定慧寺。初登山门牌楼,即忆南华梦中曾见此情此境。后心中决定,于寺中潜心修学,以江为关门。时焦山佛学院院长茗山法师问师:有何习气?曰:过午不食。法师云:无碍。在学院师任班长,日中惟自用功,一心读经,晚上勤恳礼佛。师反观能拜者是谁?久之,不觉有拜,觅拜不可得。久拜而无累,非常受用,无心用功之故。

师感辩才不足,祷于观音,夜梦二髻善财。师对曰:弟子蠢钝,舌头短小,不懂讲话,恐日后未能讲经说法。童子曰:让我看看舌头。师乃示之。童子把舌头拉得长长。师醒后看舌如前长短。过二天,再问菩萨:今学经,他日回港,有成就、能说法否?即入梦。见一庄严佛殿,两旁柏树如火般红。师遂登楼阁,见一高大老和尚。老和尚无言,唯送一红祖衣。师接衣曰:这又怎么办?老和尚取三铁盆,一一放下。师时年二十七。

一九四八年内战。师感在焦山因缘尽已,即经上海取道汕头回香港。在潮州应同参定因法师邀请,在达濠青云庵讲《大乘起信论》。续讲《楞严经》十天。后大众见政局稳定,请重讲《楞严》,维期三月。法会毕,放蒙山施食一堂,由师主法。时庵旁有北帝庙,常有扶乩问事。师一日路过,乩文即字:圣一和尚来,和尚就是佛。乩又问修行路径,师曰:左又不着,右又不着,中流直去,入萨婆若。乩即字:一针见血。后乩文曰:汝等居士拜忏七天,无一孤魂得度。和尚等在达濠山上放蒙山施食,度千千万万孤魂矣。

后汕头战乱,师乘货船至香港尖沙咀,转车回荃湾西竺林后山祇园静室。师时修行用功仍一心念经,《楞严》、《法华》等皆熟读。《金刚》、《梵网》亦能背过。在潮州时,尝闻一老和尚言血书佛经之意义,师遂发心血书《金刚经》。初以刀割舌,舌则缩避。后以齿咬定,割之得血。割舌六次,得血不多。后割舌心,得血十五滴,便把经抄毕。圆满之日,十数小麻雀衔草进屋,散于地上,供养赞叹。

一九五零年,师于莲花山祇园精舍为法慧、泉慧、祖印、法海、万心等法师讲《金刚》、《楞严》经等。后因治安不良,迁往葵涌续讲。后岑学吕居士请法慧法师问师:汝讲楞严,或楞严说汝?师无对,后决定用功参禅。

时师常应各道场邀请讲经,唯未升大座转法轮。一九五一年荃湾竹林禅院请升大座敷演《法华》,师不允。三请后,遂允讲《金刚经》。请经代表广普法师下山回复。是夜,师梦善财童子曰:请法师讲经。师问讲什么经?童子曰:十三单,十六单。翌日广普法师回复云:大众坚请讲《法华经》。师即会意。十三十六之和,即《法华经》二十八品加经题,共二十九,遂应允。后师读经一日一夜,即会法华意旨。天雨至山为山水,至湖为湖水,至池为池水。经河流,入大海,皆为海水。即会三归一,会九法界为一法界之意。师遂披红祖衣,升大座,转法轮。期时老参师父云集,说法四月余。大众欢喜,得大受用。时师方会焦山梦境之兆。

随后师至昂平与数同参住慈悲院,时海仁法师为大众演《楞严经》。师则参禅用功,惟寝时,常觉为人所追。反思必为业障。遂拜《法华经》。师拜经非一字一拜,但于佛前解经,一两句后一拜。拜至《安乐行品》,于梦中得感应。后礼至《药王菩萨本事品》,梦药王菩萨摩顶告曰:善男子,汝欠常住一年粮。师即忆昔于南华时,在茶馆失常住十五担谷。遂请方丈本焕和尚集众,告之圣一法师失常住物。今连本带利还谷二十担,正恰一年粮。后恶梦自消。

其时师见宏扬净土人多,宗门冷落,遂发心继振宗风。正值复仁和尚住地塘仔法林禅寺,师往亲近。冬季,与同参震天、云妙、道海、性空、慈祥、明镜、妙境等师,于法林打禅七。自始,师常驻锡大屿山地塘仔、昂平一带修禅办道。

一日师睡醒,手触身旁有一裸女,遂不敢动。起床后不见有人。又一夜觉有人代为盖被,其手如冰。知是非人。

一九五四年,震天法师独住地塘仔后山高屋静室。正月十五日,师往同住,用功参禅。师当维那,日坐四支香。凌晨二时至六时,七时至十一时。下午二时至六时,晚上六时半至十时。时师参“狗子无佛性”,妄想来即提话头,无妄想则心空空如也。一日养息香,师打三棰木鱼止静,未久心起一念妄想。师即提话头,妄想息灭。心又起两三妄想,再提话头,亦灭。妄念遂倾巢而出,排山倒海而来。师即提话头,顿时一拍两散,不见身心,内外俱寂。当下迥脱根尘,灵光独耀,一念惊恐即失却。八月十五日师离高屋而去。

一九五八年某日,师于船上巧遇一僧,刚从云居山回来。僧人告之:虚云老和尚言,恐明年汝不复见吾尔。师闻即会意,即回云居求法。接法前夜,梦大和尚三人,披红祖衣,步进大殿,唤师同往。师答:吾需接法去。醒后往诣老和尚。于窗外三叩,门内无应。复命侍者房,侍者引进。老和尚遂传沩仰正宗,取法名宣玄。为沩仰宗第九代传人。法偈曰:

宣宏妙义继先宗,玄玄泯迹事镕融。

圣解凡情空花影,一任逍遥自在人。

后老和尚言:没什么送你。遂取日用紫衣传师。师住云居月余不愿离去,老和尚不允,敕师回港宏扬戒经。

师离云居,取道九江往九华山。夜宿旃檀林,复至肉身殿守塔,天亮步登天台顶。后经上海,至宁波阿育王寺礼舍利。见舍利青色如白豆般大。育王寺不留单,遂至普陀山普济寺。时日深和尚当方丈,正值岛上大量驻军。师为港客,无粮票,得常住慈悲,日施米饭一碗。后由小沙弥带游梵音洞,师向洞礼拜一须臾,即见菩萨现身,顶戴毗卢帽,身穿黄袍,手持经卷。师遂向菩萨祈求持戒,修禅定,得辩才,生净土等等愿。

离普陀,师乘火车至太原,因无粮票,车上亦无素食,师两天不得食。经南京乘船过长江,在船买得一菜包,内有葱蒜,惟与他人。后至德州转车太原,在德州买得一冰球以作点心。一不留神,冰球掉在地上。有一耕田老伯伯为师拾回,复问师:食饭没有?答:每次也买不到。老伯伯言:这次买到。果然从一姑娘买得一碗蕃茄面。师问伯伯什么地方来?答:五台山不远。抵太原,寻伯伯踪影不见。

登五台,住金阁寺一天,复至碧山寺广济茅篷。见到能海法师翻译经典,遂请开示。法师说:持戒。后知客妙江法师带游山,有两三居士随行。朝东台、北台、南台而至西台。再行两天经关帝庙到龙洞。在洞中朝拜,与同行观洞深处先后五次,而师每次见不同影像。先见弥陀,次见释迦,后见持剑文殊,继见侧坐红面金刚,最后为指天指地释迦太子。师视之为一生之缩影。

离五台,师次游终南。复至卧龙,于卧龙寺留宿两夜。其时民情紧张,道场多不留单。对卧龙留宿之恩,师铭记心中。后至耀县大香山礼妙善公主,见菩萨像坐石上,栩栩如生,师心大欢喜。后往峨嵋礼普贤菩萨,朝乐山大佛后回港。师是次回国,为期三月。

回港后,师于度轮法师所办之佛教讲堂,讲《梵网菩萨戒经》及《金刚经》。后回大屿山地塘仔法林禅寺,参禅办道。

一九六零年代,师在宝莲禅寺当职维那及西堂,亦常应邀至各道场弘法。于通往地塘仔及昂平路旁,常见一苦行僧淘沙堆土,砌石成室。如是往返三年。僧无语,师亦无言。一日师问:做什么?僧答:起道场。复问:多少人住?答:三十多同参。师曰:我帮你。后把宝莲寺请讲《法华经》之经资,予僧买铁及水泥。僧者悟明长老也,所建道场,今为宝林禅寺。一年后,正值师在灵隐寺讲《梵网经》,悟明长老往生,大众请师接管宝林。自始除于宝莲禅寺当职,师皆驻锡宝林。

一九六六年,师发心打禅七一年。同参有云妙和尚等,后有居士三姑来护七。三姑曰:未应邀前,于梦中见一老和尚嘱其护七,和尚足拇趾有损伤,与寺中观音菩萨像无异。像今犹在。后三姑往生时,见大光明相,含笑而逝。

又师应庆常法师邀请,至鹿湖精舍讲《地藏经》,打地藏七。圆满后,庆常法师把法会经资,塑造一地藏像,后送宝林禅寺。运送当日,凤凰山滚下三块大石,互相撞击,咙咙作响,如放大炮竹,滚至寺后不远而止。

其时,师感于一年打七,不甚相应,遂发心燃指供养地藏菩萨,愿代地狱众生受苦。鉴于无人懂燃指之法,师自设之。先以盐混黄土做一莲花围敷于指基,并以绳紧索指节,再以檀香木条及棉灯芯系指,使令坚直并作导火。燃点后,缓缓加油燃至指节。师燃指时,异香飘散,后得指骨如雪般白。今埋宝林禅寺地藏殿后。

又有松泉法师请至香港法雨精舍讲《地藏经》。下山前夕,师梦被请讲经,允之。遂出门见一白马,乘之赴会。路上阴阴沉沉。后登一高台,见无量无边孤魂,头如覆镬。师三称南无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地藏王菩萨,继念大悲咒心经。即下台乘马回寺。下马处即今宝林禅寺前案山大石。

一九七八年三月,师与法藉僧人法喜、慧行法师等,同至韩国参访,于松广山松广寺参九山禅师。

师问:赵州曰,庭前柏树子。九山曰:赵州意,不识故,惺惺起疑。

又问:赵州无,怎么用?怎么参?山答:赵州道“无以前着眼”。又问:提狗子无佛性(可以吗)? 九山答:怎么则韩卢逐块。师又问:是甚么话?山答:六祖云,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常在吾人动静之中。收不得,是个什么?

后又至伽耶海印寺留一偈:

六祖顶相归新罗,曹溪一滴便成河。

僧侣修行多悟道,海东佛法满娑婆。

离韩国后师往日本经奈良、京都、大阪回港。

一九七九年,祖国十年动荡复趋安定,宗教政策终也落实。是年师与寿冶和尚、智鸿法师等回国朝山。初至普陀,全山唯见妙善、道悟等三两出家人,肢离破碎、残缺不全之佛菩萨像,还零散地上,甚是凄凉。后与妙善和尚共议重兴普陀。师举八项建议:(一)僧须穿僧服。(二)绿化普陀,广种樟树。(三)寺前可让善信参拜,寺后留作僧众用功之用。(四)僧应上早晚殿。(五)普陀需自力更生,如生产紫菜等轻工业。(六)安电灯。(七)修山路。(八)清理梵音洞底淤泥石块。后师得邵伟明夫人支助,复兴普陀,在金钱上也作大贡献。离山前师留偈:

五蕴空时观自在,度尽苦厄观世音。

莫谓普陀居南海,常教离尘朝名山。

复至苏州寒山寺。师也留一偈,后驰名于世:

寒山拾得如兄弟,中国人民是一家。

我虽出家未出国,频回祖国瞻繁华。

师自始常回祖国,助各道场重兴,出钱出力。凡有功德无不兴崇,凡有艰苦无不乐助。曾资援道场如云居山真如寺、九华山、庐山东林寺、西安卧龙寺、成都昭觉寺、山丹大佛寺、五台山普寿寺等等。此外师也得无着庵衍纯法师帮忙,为全国道场供应金箔,以铺佛金。因之而得现金身之佛菩萨像,不计其数。故师有护法金刚之称誉。

一九八零年,师重修宝林禅寺大殿,留缘起碑记如下:

宝林大殿缘起

凤凰半麓,灵气盘桓,有宝林焉。其寺始于悟明长老,初来此山,独居三十余年,人以苦行见称。后选此地茅庵一所,每日淘沙击砾,砌石成室,大有兴丛林之势。无何年耆寿尽,无人继志。众乃推吾住持,勉为之。幸遇陈君道生,协商向政府注册,并买地,定为十方堂口修行道场。始着手建设各寮,以安僧尼四众。最后兴建大雄宝殿,由马海则师楼设计,建华公司承建。各善信捐资,集腋成裘,落成于庚申年春。溯其来源,记其本末,以昭来者。

宝林寺 圣一谨识

一九八零年岁次庚申

一九八二年,宝莲禅寺智慧法师请师为迎藏经团团长,在北京受国家领导及佛教界热烈欢迎,为文革后首批回国并为国家热情接待之宗教团体,意义重大。师在北京时作偈两首,如下:

欢天喜地入京城,迎得龙经无上荣。

中原有福边夷乐,四海同歌不绝声。

香港信徒望佛经,几回梦到北京城。

今朝蒙赐大龙藏,白马南飞利有情。

同年,师应九华山仁德和尚邀请,在九华讲《地藏经》。后台湾净空法师把讲记编录成书,广泛流通,有序如下:

甲子仲春,余应香江佛子之邀,为演六祖大师《法宝坛经》,同参研习。以是因缘,得访故人圣公长老于宝莲。展读圣师之《地藏本愿经讲记》,踊跃欢喜,不能自胜。复详披究,见其词坦义明,质直诣实,言近旨远,深契当机者也。今圣师于劫后,欣逢胜缘,复演之九华,深得意旨,以名号布施见闻三品,结归三宝,发明一经真实功德,利济无穷。自非具眼知识,莫能之也。读竟如饮甘露,如获至宝。即于讲席,普劝流通,使天下学佛之士,各各了知正修行路,不堕邪见,不造恶业,心开意解,增长福慧,庶不负佛祖之悲愿,大士之宏誓,暨圣师之婆心苦口也。

佛历三零一一年清明前一日 华藏沙门净空 谨识

一九八三年,宝莲禅寺推举师为第四代主持。正月十七日晋院,升座时风雨大作,有雷震万钧、倾湫倒岳之势。师在位时,秉行古风,道场以无事为兴盛。师在位时,始筹建于一九七零年之天坛大佛,终出现于木鱼峰上。编者正赞一句又如何:

天鼓雷鸣雨洒花,宝莲飘香庆得主。

木鱼始现天坛佛,天下蒙恩金护法。

一九八六年,师与徒众重游大香山,见昔所朝礼之菩萨像不复再见,含泪而说偈言:

廿八年前观世音,而今到来不见身。

叹息众生无福慧,何时再睹大悲王。

一九九零年,师退居宝莲,回宝林一心教御徒众。时常住众渐多,须重编宝林堂组织章程。有缘起文如下:

缘起

世尊愍念众生,思拔其苦,而与其乐,故垂其教,立律范僧。大法东流,百丈大智禅师,鉴事有古今之殊,乡风之别,为育来昆,盖建丛林,立清规。故云,吾所宗,非局大小乘,非异大小乘,当博约折中,设于制范,务其宜也。

凤凰山半麓宝林禅寺,远绍宗门之洙泗,继振六祖家风。开山祖悟明大师,苦行见称,淘沙击砾,砌石成室,立山门清勤之风范。中兴祖圣一和尚,法承虚云祖师,兴殿堂,行祖训,御徒众,道场得以耸现。十方云集,丛林既立,清风轨范,顺理成章,以为后学之津梁。

今此宝林堂组织章程,乃契目下因缘,而不失祖师遗旨,以便来者能尽合时宜,依宗风而活于运用。

师曾有偈赞诵宝林家风:

宝山宝海宝林寺,凤山凤冠凤凰儿。

厥地开山有初祖,俄成宝刹育群雏。

交通不便少游客,夜静无人坐禅时。

人人劳动壮筋骨,日诵金刚长灵资。

接待十方来往者,礼仁下士敬诸师。

纯是出家清一色,半月布萨诵戒仪。

大众和合学解制,行筹安居把戒持。

更有地藏王宝塔,午夜钟声启人思。

至今宝林禅寺乃香港僧众最多之道场。

一九九七年初,有锡兰僧人,为师之德行所感,请般若难陀大长老从锡兰送来佛陀真身舍利。宝林四众弟子热烈欢迎,舍利今存寺中。师有颂文如下:

法身清净如虚空,报身功德赞无穷。

化缘已毕应身灭,却留舍利度童蒙。

本师释迦如来十九岁出家,五年参学,六年苦行,三十岁成等正觉,说法四十九年,有缘众生度尽。其未度者,亦作得度因缘。故佛入涅槃,全身皆是舍利,分为三分:一分天上,一分人间,一分龙宫起塔供养,令种善根。印度阿育王将祖传一分,使鬼神分布南阎浮提人多处皆置一粒。我国华夏有十五处出现。五台山白塔顶,佛舍利每放光明,但不可见。唯宁波育王寺一粒安奉塔院,可瞻可礼。

唐僧子邻,诣岳庙诵《法华经》求见母亲,岳帝指往鄮山育王寺礼佛舍利,才四万拜便闻母唤云已生忉利天。又虚云老和尚礼佛舍利感母生天。

可知佛舍利为人天福田,礼拜者罪灭福生,供养者可求如意。

梵语舍利,此云坚固子,修行戒定慧等法坚固则皆有。修行坚固成佛故有。历代祖师坚固修行悟道亦有。凡依佛法坚固修行者皆有。今佛舍利由斯里兰卡大德高僧送来本寺供养,普益有情。即今奉安一句,又作么道?

稽首如来,真身舍利。

或全或碎,教演三一。

或偏或圆,机分大小。

同归毗卢,华藏性海。

一日有弟子问曰:他日往生,如虚老生兜率否?师答:无一定,如流水般,随缘而去。如是师之境界,编者叹曰:

如云行空,如水潺潺。

无心而去,普润世间。

丁丑年秋 弟子衍空 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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