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2006年度第四期无著文喜禅师行化事迹
 

无著文喜禅师行化事迹

远尘

无著文喜禅师(820——899)是唐末禅门巨匠。他七岁时依本邑常乐寺国清禅师出家剃发,跟随国清禅师习律听教,禅诵不辍。成年后,师饱学多参,朝礼五台时蒙文殊菩萨接引,示以妙法,师遂豁然开悟。

大中初年(公元859年),无著文喜禅师初参齐峰寺,后往谒大慈山性空禅师。性空禅师告诉他应广参善知识,师于是前往五台山华严寺参礼。当他行至五台山金刚窟拜佛时,遇到一老翁牵着一头牛从身边走过,老翁还邀请禅师到寺内说法问道。入寺前,老翁呼唤侍者均提迎接客人,有一位童子应声出迎。老翁赶着牛,领着文喜禅师进入寺内。文喜禅师见寺内殿堂金碧辉煌,十分惊异。老翁坐在床上指着一个绣墩让文喜禅师坐。稍顷,老翁问道:“近自何来?”师日:“南方。”老翁说:“南方佛法如何住持?”文喜禅师说:“末法比丘,少奉戒律。”老翁说:“有多少人?”师说:“或三百,或五百。”

文喜禅师又问道:“此间佛法如何住持?”老翁说:“龙蛇混杂,凡圣同居。”禅师问:“有多少众?”老翁说:“前三三,后三三。”老翁说罢,便命童子上茶并端上酥酪。文喜禅师品尝着茶与酥酪,心地豁然开朗。

这时老翁拈起玻璃杯问道:“南方还有这个否?”文喜禅师说:“没有。”老翁又问:“寻常用什么吃茶?”师无言以对。文喜禅师看天色已晚,就问老翁:“借宿一晚上可否?”老翁说:”“你有执心在,不得宿。”师说:“我无执心。”老翁又问:“你曾受戒否?”师说:“受戒久矣。”老翁说:“你若无执心,何用受戒?”文喜禅师只得退出。

老翁让均提童子送他出门,文喜禅师便问童子:“前三三,后三三,是多少?”童子忽然喊声“大德!”文喜禅师马上答应。童子问:“是多少?”师不答。接着师又问道:“此为何处?”童子说:“此金刚窟般若寺也。”师满目凄然,始悟那位老翁就是文殊菩萨化身。因无法再见老者,便稽首童子,希望得到一句话作为送别之语,童子遂说偈日:

面上无嗔供养具,口里无嗔吐妙香,

心里无嗔是珍宝,无垢无染是真常。

说罢此偈,均提童子与寺院都消失了。只见五色云中文殊乘金毛狮子往来,忽然又有白云从东方飘来,遮住文殊,隔了一会儿便再也看不见了。当时还有沧州菩提寺僧人修政等人到那里,还听到了山石震吼的声音。文喜禅师于是便住锡五台山。

咸通三年(860),文喜禅师到洪州观音院参礼仰山慧寂禅师,仰山令他充任典座一职。文殊当时曾示现站在粥锅上,文喜禅师操起搅粥的篦子便打,口中还说:“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文殊听后也说偈日:

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

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

有一天,有异僧来求斋饭,文喜禅师就把自己的斋饭分一半给他。仰山禅师事先知道异僧前来,便问文喜禅师:“刚才有果位人来,汝给食否?”师说:“辍己回施。”仰山日:“汝大利益。”

后来,文喜禅师又前往浙江住龙泉寺。有僧问师:“如何是涅棠相?”师说:“香烟尽处验。”僧又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说:“唤院主来,这师僧患颠。”僧又问:“如何是自己?”师默然。僧人不知所措,便再问一遍。师说:“青天蒙昧,不向月边飞。”钱王上奏皇上,皇上赐紫衣,署名无著禅师。

无著禅师将入寂前,于子夜告诉大众说:“三思心尽,即是涅槃。”

说罢,结跏趺坐而终。当时白光照室,竹树同色。天复二年(901年),宣城守将田颓响应杭州守将许思反叛,纵兵大肆掠夺。到杭州挖掘师塔,睹肉身不坏,指牙俱长。武肃和钱王也十分惊异,命令部将邵致重加封存。到了南宋嘉定庚辰年(1208年),迁葬于净慈山智觉寿禅师塔左。

无著文喜禅师童真人道,聪敏绝伦,出家后广参博学,德艺双馨。他以至诚求法之心蒙文殊菩萨示现说法,同时也以自己的禅修体悟启示学徒。他道业精深,预知时至,圆寂后肉身不坏,人天同叹,泽及后人。我辈禅者,当以师为典范,学修并重,以继承祖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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