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2003年度第六期 / 三篇“戒酒文”一脉祖师心
 

三篇“戒酒文”一脉祖师心

——读憨山、虚云二大师《劝灵通侍者戒酒文》有感

崇慈

释尊慈训曰:“戒为无上菩提本”,又曰:“当知此(清净戒)则是汝等大师,若我住世,无异此也”。窃以为:佛法之所以能常住世间普利有情,之所以亘古今而慧炬常明,普为一切众生尊崇,“严持净戒”是其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之一。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没有了清净戒律的洗涤和规范,佛法最多也就只能称之为“佛学”而已了。狭隘而泛泛的佛学,在天长日久当中很容易不知不觉的变成与物理学、化学、机械学等等一样,只是一门“学科”而已。这样的“佛学”便再也没有那超尘脱俗、巍然挺立、心包太虚、量周沙界的伟大摄受力。如今末法之世,道德淡漠,信仰危机,一班心灵空虚思想迷乱无所依归的人,反而一知半解的斥佛教信仰为“迷信”。就连一些所谓已经“入门”的佛教信仰者,搞不好也一阵一阵的犯迷糊。导致犯迷糊的原因很多,其中一个很有代表性的原因,就是缘于那么一句话,仅仅两个字而已——“随缘”。这么一随,那么一随,不知不觉之间早已“随”得七歪八扭不成样子了。随缘嘛!不随怎么行?!殊不知祖师大德们说的是"随缘不变,不变随缘"哪!有感于此,笔者偶然奉读憨山、虚云而大师《劝灵通侍者戒酒文》,如闻惊雷,震聋发聩,身心俱碎。兹愿就所读所感,从一个侧面,谈谈一管之见,以就教于方家。

首先将两位大师的三篇“戒酒文”抄录如下:

憨山德清大师作:

《为灵通侍者戒酒文》

余初至曹溪,怀瓣香敬谒六祖大师。见主塔僧每月朔望之次,以酒供奉灵通侍者。诘其所因,僧曰:“侍者乃西域波斯国人,乘海舶至广州,闻六祖大师,因随喜归依愿为侍者,永充护法,卫安曹溪道场。但性嗜酒,不能戒饮,六祖默许其偷饮”。以此妄传,愚盲不达,遂为常规,相习至今,近千年矣!未有能为侍者洗其污者。末法弟子某,荷蒙祖师摄受,来整曹溪,已经期年。今于万历辛丑年,腊月八日,乃吾佛成道之辰,特为合山众僧普授戒法。诚恐愚僧执迷不化,乃为侍者洗白一心,以谢众口,敬拈瓣香,上禀祖命,告侍者曰:“恭维(惟)灵通,勿问所从,既充护法,当合至公;侍者当初,听祖说法,本来无物,如何不达;既达本无,五蕴何有,岂有真空,而好饮酒;祖师教人,饮甘露浆,非以糟汁,灌此枯肠;我观侍者,不离祖师,终日听法,岂可不知;知之既真,悟之已久,宁有复迷,自扬家丑;我惟侍者,决无此情,愚僧不达,认以为真;大家昏迷,日夜酣醉,是以祖师,岂不为累;我戒众僧,不许饮酒,众以侍者,便为籍口;众僧坏法,侍者为倡,今日不止,展转虚妄;嗟此未法,丛林凋敝,我愿侍者,早为之计;若真护法,请从此始,侍者不饮,谁敢启齿;我今稽首,哀鸣祖师,彻底掀翻,破此愚痴;打破疑团,捶碎饮器,齐证无生,同登佛地;今后供养,三德六味,侍者受用,与祖无异;以此护法,功德无比,内外清净,顿消尘滓;灵源进溢,枯木逢春,山河大地,共转法轮。谨告!”

虚云老和尚作:

《戒灵通侍者酒并偈》

甲戌岁秋,云初入山礼祖殿,见祖坐龛内,一金色须发状如欧人之像者,名曰灵通,虽《坛经》未见记载,而诸藉中称侍者为波斯太子慕道而来,性好酒,于祖在日许其偷饮云云。又于龛之右设一酒亭,金碧檀銮备极工臻,中具香炉花瓶,酒缸杯箸。余怪以问香火僧,僧曰:“侍者好酒,不献则不利”。余谓:“尔辈欲饮,以侍者为雉耳!”僧曰:“和尚若不信,请验之”。乃命其注酒缸内,守视之不数时,而酒化水矣!三日如是,怪矣!溯劝灵通侍者戒酒,以达观可公为第一次,憨山清公为第二次,撤其酒器,为文祭告,越今已三百年矣!侍者当时已戒酒,岂已后又再饮耶?悟后仍迷,无是理也。

余重思之,恍然有悟。侍者于侍祖日,饱尝法味,必不嗜酒,即使偶尔偷饮,经达观、憨山之劝,亦必断除,何以至今仍有烈酒化水之异?其必野狐精怪之辈嗜饮,以侍者为凭籍。此一念之邪也,以邪招邪,于是一班闲神野鬼,感应其邪念而来,侍者不饮,而野狐精怪及闲神野鬼皆大醉,酒乃化水。理不当有,事则无疑。于是余毅然撤其酒亭,毁其杯酌,奉侍者于伽蓝殿,重塑其像,使两手空空,不复提壶,因为之偈曰:

侍者有德号灵通,誓辅祖庭众所尊。

人多讹传师好酒,师奉千佛无此风。

想是佞恶窃尊誉,嫁罪自饰将无同。

今为拈出雪此耻,长伸两手振吾宗。

虚云老和尚作:

《再告灵通侍者文》

丁丑秋,寺内僧俗多病,众议纷纭,以格侍者酒供为词,因再为文以告之曰:“维岁丁丑,维月庚戌,是月之朔,壬申之日,南华禅寺住持虚云,率领监院、合山大众等,虔备清斋酥酡妙供,沐手焚香,上禀祖师,奉告尊侍曰:云之不德,入侍祖庭,举坠兴废,三年于兹矣。各事进行均称顺利,正当恢宏殿宇,百工斯勤。惟自本年入夏以来,僧众匠工多病,百般医治,效果殊微,岂以云改建殿宇,重新祖庭而未禀命乎?云朝乾夕惕,鞠躬尽瘁,此心当为祖师所谅也。谓为禁格侍者饮酒乎?则佛制戒律甚严,以酒器过人者,五百世无手。云不敢以害侍者,及祸僧众也,因之曾为偈以戒侍者。今僧众工匠,又因病而涉及禁侍者饮酒问题,云不得不上禀祖师寂光加被,再告侍者绝酒耽禅,并以解一般僧人之惑。

我中国自仪狄作酒,禹饮而甘,曰:“后世必有以亡其国者”,其旨深哉!延及周初,世人皆中于酒,其时流风所被,必有极扰乱社会秩序者,于是周公作酒诰曰:“酗于酒者,系归周,杀无赦”。可谓严厉之极。降至唐宋元明诸代,无不时有酒禁,而禁中不能绝。此何故也?必有所至矣。夫酒性有二,以日麻醉,二日兴奋。世俗人以之合欢,以之解愁,诚以世俗之人处五浊恶世,八苦交煎,借酒浇愁,其中固以别有天地。何也?中酒有三,大醉则狂,狂则乱;中醉则昏;昏斯沉;微碎则酣,酣斯畅。昏狂皆足戕已害人,不必论;即以酣畅而言,亦不过麻醉神经,兴奋血脉,使其微适,将平时烦躁焦闷,抑郁恐怖暂忘却耳!及其醒时,则借酒浇愁愁更愁也。

世俗人不知神悦,乃以醉乡为世外桃源,故千里禁之而不绝。若乎灵通侍者,亲待祖师,必得甚神悦。即今日僧众禅堂坐香,试问到初地定时,百骸调适,身心俱忘,万象如如,孤明历历,此时境界以礼哺糟啜粝而为酣畅,不亦天渊也哉!初地尚如此,甚禅定可知也。明夫此,则不戒而自戒矣!自今以后,不许滴酒入祖庭,如有疹厉,云自当之。用上禀我祖师,启我侍者大师,告我僧伽,从兹共励,维护祖庭侍者功待,福济无穷,内外清净,顿消滓尘,灵源迸溢,枯木逢春,出门宁静,共转法轮。

(附注)自祭告以后,疹厉渐消,大众安然少病少恼。

以上两位大师的三篇“戒酒文”(憨山大师一篇,虚云大师两篇)所缘之事,只为“戒酒”,在如今的一种“随缘”眼光看来,这实在是“小事情”;甚至还可能暗暗认为祖师大德是在“小题大做”了。这种观点从现今的一些人嘴里讲来,还言之凿凿,引之有据;破除执著嘛!何必那么死板,在一些“小事情”上那么执著呢!从执著当中“解脱”出来,自然就无拘无束、逍遥自在了嘛!象济公这样的一些古大的不就是“酒肉穿肠过,佛珠心中留”了吗?不是说“要适应社会、适应时代,跟上时代的步伐”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死执著着、老古板?!……这些说法现在似乎更有相当的迷惑性和鼓动性,欲弘佛法,先立正见,知见不正,何以奢谈什么弘扬佛法?透过两位前辈大德为“劝侍者戒酒”这么一点“小事情”的三篇“戒酒文”,至少可以从这么几个方面得到启示:

首先,灵通侍者身份特殊,“乃西域波斯国人”,为六祖大师之待者,西域波斯国人,即今所谓“老外”,不但是“老外”,而且是“波斯太子”,因“乘海舶至广州,闻六祖大师,因墓道而随喜归依,原为待者,永充护法”。看来这位灵通侍者还是位身价不凡的“居士”,归依之前是波斯太子,归依之后是六祖大师的侍者,身份够“显赫”的了吧!作为太子,“性嗜酒”,一点也不稀奇,更不算过分,何况因为“不能戒饮六祖大师许其偷饮”;既然六祖大师都已经许其偷饮了,别人再都饶舌,岂不是故意和灵通待者过不去,更是太不给六祖大师面子了吧!要知道,作为太子身份的侍者居士,攀援巴结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好得罪呢!何况侍者非别人之侍者,乃是六祖大师之侍者,不给侍者面子,就是不给六祖大师面子,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从文中还了解到,在憨山、虚云已经有达观真可大师劝诫过灵通侍者了。达观、憨山、虚云三大师都算是六祖大师的“后辈之后辈”了,以后辈的身份,劝诫一位“老前辈”(灵通侍者当然算是老前辈了),此事件本身就有点“那个”。何况灵通侍者这位老前辈似乎还是很给面子的,你劝归劝,我只当没听见置之不理罢了!达观劝了不改,憨山又劝,又不改,虚云又劝。人家不改就算了嘛!何必要唠唠叨叨、纠缠不休嘛!----恰恰就是在这不厌其烦的唠叨当中流露了祖师大德的婆心苦口啊!

其次,一针见血的指出“以此妄传,愚盲不达,遂为常规,相习至今”,认定“我惟侍者,觉悟此情,愚僧不达,认以为真”。明明传说的有板有眼;侍者在归依之前性嗜酒,归依之后实在不能戒饮,六祖大师遂许其偷饮。这很“合情合理”嘛!侍者本来就是“墓道而来”的,又没别的嗜好,只是忍不住要喝一点小酒而已;而且六祖大师似乎也很“通情达理”,并没有叫他大张旗鼓的喝酒,“许其偷饮”,只是叫他偷偷的躲起来喝一点罢了!这样即方便了侍者,也似乎维护了佛法的整体形象,这样两全其美的事大家以嘻嘻哈哈就过去了,何乐而不为呢?可是憨山、虚云二位大师偏偏就要认这个真,而且认定了这是“妄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妄传呢?万一是真的呢?这里就是是否正知正见的分水岭了。因为“佛制戒律甚至严,以酒器过人者,五百世无手”。作为佛弟子,辨别邪正的最好指南就是佛之知见。既然佛陀进口亲宣“以酒器过人者,五百世无手”,那么阳奉阴违的“偷饮“,其果报就可想而知。难道佛制戒律甚至严而六祖大师违背佛头而乱开方便之门了?绝对不可能了!若以这样鄙俗不堪的知见来度量六祖大师,那不但是自甘堕落,而且是犯诽谤亵渎祖师大德罪,祖师大德无恙,谤者自取其”尘不污天,反归自省“之后果罢了。而偏偏就是这个只要抓住根本知见就能一看穿的妄传,却反而天长日久顺理成章实相了”假话说一千遍就变成了真话“这个谬论,造成”逐为常规,相习至今“的现状!若不是祖师大声疾呼,”愚僧不达,认以为真“的错谬不知道要延续到几时!

其三,指出“若真护法,请从此始,侍者不饮,谁敢启齿”。灵通侍者当年是因为“墓道”而来的,是墓佛法之道,墓六祖大师之道而心开意解欢欢嘻嘻在六祖大师座下归依的,由知见建立而归依佛法的,续而“愿为侍者,永充护法”,按理说,他对佛法的知见立场是有相当深刻的体悟的。何以见得呢?因为“我观侍者,不离祖师,终日听法,其可不知?”既然“知之既真,悟之已久”,就不会连“以言教者讼,以身教者从”的道理都 不明白吧!作为是护法持正法了。怎么个护法呢?说到就要做到,“若真护法,请从此始”,从现在、从当下就开始。六祖大师之成就之功德光天照地彪炳千秋,作为侍者的灵通,更应该率先垂范才是,岂有自扬家丑给祖师门庭“喝倒彩”的?“侍者不饮,谁敢启齿”,说的好!末法时代,什么叫“末法”?就是忘失了根本,抓住了枝末,在根本问题上不大用心,反而在一些细枝末节甚至散心杂话方面吵得不可开交。根本问题是正见,有正见才会有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等等“八正道”,以此八正解脱之道而渐次趋于清净寂灭之道。而树立正见的最切实有效的方法就是自己首先做个样子给大家看。“我戒中僧,不许饮酒,众以侍者,便为籍口”,一般真正暗地里偷饮的人,为了让自己有个冠冕堂皇的挡箭牌,就编造“侍者偷饮”的故事出来,且尽量说的蒙冤那些终日昏醉的家伙便沉溺在醉乡当中不能得出了!——伟哉祖师,一眼看穿,一声大喝:“侍者不饮,谁敢启齿”,惊醒了不知多少醉汉!!

其四,修学佛法的人都知道,佛法有不可思议的感应,而且关于神奇感应的种种事迹在佛门中俯拾皆是、不胜枚举。那么如何辨别感应之真伪呢?请看:灵通侍者在经过达观,憨山二大师之劝以后,不但没有改变(或改而又犯),而且还有些“变本加利”,扫虚云大师时,竟然出现种种就非饮酒不可的“神奇感应”出来,首先通过香火僧之口告诉虚公上人:“侍者好酒,不献则不利”。当虚公问:“尔辈欲饮,以侍者为雉耳!”其僧马上说:“和尚若不信,请验之”!于是虚公“乃命其注酒缸内,守视之不数时,而酒化氺矣!”三日验之,三日如是,不但“怪矣”,而且够“灵验”的了吧!若是平常庸俗之人,亲眼看到如此灵验之事,肯定就此释疑、信以为真了。然而虚公上人却是“余中思之,恍然有悟”,到底为什么“有烈酒化水之异”呢?其必野狐精怪嗜饮,以侍者为凭籍。此一念之邪也,以邪招邪,于是一班闲神野鬼其邪念而来,侍者不饮,而野狐精怪及闲神野鬼皆大醉“,所以就乃化水。既然如此,虚公当机立断,”毅然撤其酒亭,毁其杯酌,奉侍者于伽蓝殿,重塑其像,使两手空空,不复提壶“。劝诫到这一步,灵通侍者是否”洗心革面“了呢?没有。刚过三年,”寺内僧众匠工多病,百般医治,效果殊微“,于是”众议纷纭,以格侍者酒供为词“。看看,不但灵通侍者”显灵“了,而且大家都说是因为您这个老和尚劝诫侍者戒酒、并向侍者赔罪呢?还是坚持原则一如既往呢?这里,我们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祖师大德的风范,什么叫“一肩担尽古今愁”的气度。上人不但没有向闲神野鬼歪理邪说作丝毫的让步,而且斩钉截铁的坚持正就是正,邪就是邪,正邪决不两立的道理。为了打消一般愚人蒙昧迷信思想,虚云上人发出了这样威威堂堂的心声:“如有疹厉,云当自上!”相比之下,吾辈顽劣凡夫,汗颜啊!

第五,祖师教诲学人,可谓“心慈手辣”,手辣则体现在大声疾呼、当头棒喝方面,但决不是一味电闪雷鸣的棒喝,还要心慈,心慈就是和颜悦色推心置腹的谆谆告诫、循循善诱。前面既已指出“侍者偷饮”是妄传,呵斥愚妄不达、人妄为真,唯恐学人愚昧不明执迷不化,更进一步把酒之功用及其危害说个透彻明白,“夫酒性有二,一曰麻醉,二曰兴奋。”由于酒有麻醉和兴奋两种功能用,所以适用于“世俗人以之合饮,以之解愁”。因为“世俗之人处五浊恶世,八苦交煎”,又浊又苦,所以需要麻醉,需要兴奋。而即麻醉了兴奋了又怎么样呢?“酒中有三:大醉则狂,狂则乱;中醉则昏,昏斯沉;微醉则酣,酣斯畅。昏狂皆足戕已害人,不必论;即以酣畅而言,亦不过麻醉神经,兴奋血脉,使其微适,将平时烦躁焦闷,抑郁恐怖暂忘却耳!及其醒时,则借酒浇愁愁更愁也。”看来世俗之人不能戒酒,也只不过是在追求和沉迷于一种暂时的自我麻醉的虚幻不实当中。从古至今,只要是清醒明朗之人中俊杰,是绝不会心甘情愿做一个昏天黑地的醉乡常客的。反过来说,凡是沉迷于酒色之中(酒和色自古以来就是形影相随的)的人,十有八九是不可能有什么气象大成就的,雄辩的历史和现实有力的证明了这一点。说到这里,想起了两句古人的诗:“李白斗酒诗两篇,长安道上酒家眠。”这一类关于饮酒的:“名篇妙句”经常被那些好饮者引以自夸。然而综观古今中外,真正能够“斗酒”以后“诗百篇”的有几个呢?倒是醉酒以后在“酒家眠”或在“长安道上眠”、甚至比在“长安道上酒家眠:”还要更荒唐、更丢人现眼的种种醉相醉态,却遍地都是随处可见了。世间明智之人,一旦在这方面看得清楚,尚且能够有所抉择,何况飘然出尘之出家释子呢?清净庄严,卓然独立,行云流失一孤僧,与“合欢”之事何干?身心自在,无所羁绊,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又愁个什么名堂?既不用于合欢,更不用于解愁,为什么还要该舍而不舍耽乐浊俗自身心呢?难道出家释子反不如世俗之人身快乐吗?非也。虚公信手拈来:“即今日僧众禅堂坐香,试问到初地定时,白海调适,身心俱忘,万象如如,孤明历历,此时境界,以视哺糟啜粝在而为酣畅,不亦天渊也载!”这里只是讲“初地定”之禅悦快乐,相比“哺糟啜粝”已经是天渊之别了,更何况佛法当中方方面面的甚深境界呢!“明夫此,则不戒而自戒矣!”明辨真伪,认识清浊,何去何从,自己莫要欺骗自己千万不要自甘堕落自己作贱自己啊!

总之,以上憨山、虚云两位祖师大德 三篇“戒酒文”留给我们的启示是多角度、全方位的。笔者在这里也只是以一个东拉西扯的方式谈几点自己的一管之见而已。如今是一个崭新的时代,崭新的时代也出现了两大“崭新”的现象:一者是由于科学这把双刃剑在给世界人类带来空前丰富多彩的物质文明的同时,也把人类带到了“随时都可以毁灭地球若干次”这样一个危险的边缘;二是全世界全人类祈盼社会安宁、身心幸福的愿望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要强烈,而心灵的净化。、道德的升华、灵魂的洗礼等等这些问题又决不是以科技手段解决得了的。在这样的时刻,佛法更以她无法比拟的光彩和气度显示处令人一切众生尽折腰的博大摄受力。时代需要佛法,社会在呼唤佛法、敬仰佛法、归依佛法。古德云:“住持佛家任在僧”。僧人的肩上责无旁贷的承担着弘法利生是自己的“家务事”这样的责任。如何建立知见,如何住佛法,如何破邪显正,憨公、虚公两位大德以其卓绝挺拔的道品、德行、人格正气、言传身教,给我们做出了高山仰止的榜样,我们应如何去做,已经不言自明。这里还是引用憨山大师的一段开示法语来作本文的结尾吧:“负众生者慢,负诸佛者堕,负自己者痴!”

(补注:笔者多方查找,始终未能得见达观大师首次劝诫灵通侍者的那篇“戒酒文”,在本文不免为一大憾事,他时异日,若有良师益友得见大师之宏文而不吝慈悲示诲,至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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