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2002年度第三期禅宗哲学的本心论
 

禅宗哲学的本心论

吴言生

(接上期)

五、“心月”、“心珠”

“心月”、“心珠”意象群,侧重本心的圆明性。禅宗以此象征本心光明,不受污染,天真独朗,无纤毫情尘意垢。

“心月”和“心珠”均象征自性湛然圆满,光辉朗洁。《菩提心论》:“照见本心,湛然清净,犹如满月,光遍虚空,无所分别。”(《金刚顶瑜伽中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论》,大正藏第32册。)禅宗认为,本心圆满自足,每个人“尽有常圆之月,各怀无价之珍”,只是由于受了欲望浮云的蒙蔽,以致“月在云中,虽明而不照;智慧惑内,虽真而不通”(《传灯》卷25《玄则》)。因此要扫荡浮云,彰显本真。“古人见此月,今人见此月。此月镇常存,古今人还别。若人心似月,碧潭光皎洁。决定是心源,此说更无说。”(《五灯》卷18《道完》)心月不随物质现象迁谢,皎洁照人。寒山诗云:

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

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全唐诗》卷806)

秋月映照着碧潭,通体的皎洁。但这种皎洁,远非语言所能描述,因此寒山子随说随扫,不着死语。盘山的法语,将心月的质性形容得无可比伦,遂成为禅林名句:“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五灯》卷3《宝积》)

韶山《心珠歌》:“此心珠,如水月,地角天涯无殊别。只因迷悟有参差,所以如来多种说。……劝时流,深体悉,见在心珠勿浪失。”(《传灯》卷30《韶山》)谓心珠如水月澄明,超越时空。由于有迷悟之别,所以佛陀祖师有各种不同的譬喻,无非是让人体悉到这颗本来现成的“心珠”。丹霞《玩珠吟》:“识得衣中宝,无明醉自醒。百骸虽溃散,一物镇长灵。……罔象先天地,玄泉出杳冥。本刚非锻炼,元净莫澄渟。……瑞光流不灭,真气触还生。”又有《弄珠吟》:“般若灵珠妙难测,法性海中亲认得。隐现常游五蕴中,内外光明大神力。此珠非大亦非小,昼夜光明皆悉照。觅时无物又无踪,起坐相随常了了。……罔象无心却得珠,能见能闻是虚伪。”(《同上》卷30丹霞《玩珠吟》)摹写出心珠光明亮丽、能够照破无明黑暗、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上、超越知性思量等特质。石巩慧藏也有《弄珠吟》长篇吟咏本心自性(《祖堂集》卷14《慧藏》)。

“心珠”也叫“神珠”。郁山主乘驴过桥,踏桥板而坠,大悟作颂:“我有神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一跌之时,根尘震落,攀缘尽除,神珠遂熠熠发光,“从兹不出茶川上,吟啸无非啰哩啰”。(《五灯》卷6《郁山主》)

“骊珠”也是对本心珍贵光明的象征。丹霞《骊龙珠吟》:“骊龙珠,骊龙珠,光明灿烂与人殊,十方世界无求处,纵然求得亦非珠。……自迷失,珠元在,此个骊龙终不改。虽然埋在五阴山,自是时人生懈怠。不识珠,每抛掷,却向骊龙前作客。不知身是主人公,弃却骊龙别处觅。认取宝,自家珍,此珠元是本来人。拈得玩弄无穷尽,始觉骊龙本不贫。若能晓了骊珠后,只这骊珠在我身。”(《祖堂集》卷4《丹霞》)用骊珠比喻自家有无价重宝,光明灿烂,在迷而不减。只要识取这颗人人本具的宝珠,就会作自己的主宰,获得精神上的富足。

“明镜”也叫“古镜”,象征皎洁清纯的本心自性。心灵原真地反映外物而不受外物影响,如明镜鉴物,不分妍媸美丑,像来影现,像去影灭。明镜蒙尘,喻本心受染。北宗主张拂尘磨镜的渐修,而南宗认为此心在圣而不增,处凡而不减,虽蒙受尘埃也不失其明亮,纵是“暗中明镜”,也照样“万机昧不得”,映照万物(《传灯》卷20《中度》)。禅宗指出,“人人尽有一面古镜”(同上卷12《慧然》),“森罗万象,长短方圆,一一于中显现”(《碧岩录》第28则)。古镜未磨,“火不待日而热”;古镜既磨,“风不待月而凉”(《五灯》卷19《宋杲》)。“磨镜”象征除去妄想污垢,恢复自性的光明。神秀主张“时时勤拂拭”的磨镜方法,而慧能顿悟自性本净,主张不磨而磨的无为之功。宗杲禀承慧能禅法,认为既然本来无一物,则磨与不磨均不改本心的清净,正如火本热、风本凉,不待日炙、月浸才有热火、凉风。

“家家门前火把子,明如日月照山河。”(《颂古》卷36佛鉴勤颂)本心光明皎洁,如镜,如珠,如月,如“火把”、“一段光明”、“一道神光”,本心的光明照彻山河,亘古不灭。参禅悟道,就是要停止一切外在的希求,使本心的“火把”映照出亮丽的人生,“路远夜长休把火,大家吹灭暗中行”(同上卷21保宁勇颂)。这枚“火把”就是人人本具的“一段光明”。“一段光明”圆满自足,未曾欠少,“人人尽握灵蛇之珠,家家尽抱荆山之璞。经行宴坐,举措施为,一段光明,未尝间隔”(《黄龙四家录?晦堂心》)。它超出思维计度,是秋霜与明月相辉的清纯雅洁,是芦花与雪色相映的高华澄澈:“一段光明,灿灿月含霜夜。一壶爽气,沉沉水与天秋。”(《宏智广录》卷1)它遍布乾坤,在生命的时时刻刻都发挥着作用:“诸人各有自己一段光明,周遍法界,交光相罗,如宝丝网,无坏无杂。”(《续古》卷5《退庵先》)它的本身从来没有昏暗过,(《禅林僧宝传》卷4《师备》:“一段光明,未曾昏昧。”)由于人们向外求觅,以致于不能见到它的光芒。(《碧岩录》第86则:“云门室中垂语接人:‘诸人脚跟下各各有一段光明,辉腾今古,迥绝见知。虽然光明,恰到问着又不会,岂不是暗昏昏地。’”)只要扬弃执取分别的意念,就可以重新焕显出“一段光明”:“霜天皎月上中峰,一段光明洗痴暗”(《宏智广录》卷1),“一段光明亘古今,有无照破脱情尘”(同上卷5),“净治心地廓无垠,一段光明破夙昏”(同上卷8)。“一道神光”是神妙的本心发出的光辉,是人人本具虚灵不昧的心光,它照彻森罗万象,“森罗万象,海印交参。一道神光,更无遮障”(《五灯》卷16《广照》)。它从来没有间歇过,“如如触处得逢渠,一道神光本无间”(《圆悟录》卷20)。正如龙山所咏:

三间茅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

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关。(《传灯》卷8《龙山》)

“神光”幽闭之人,纵是住在山中,不免万境喧闹。“神光”发露之人,转变外境而不为外境所转,万事万物,如如不动,安恬现前。龙山“不从云水来”,“春秋不涉”,自性的“神光”辉映天地,是非、穿凿等一切相对的观念、言语酬问,与“神光”了无关涉。“神光”是超越一切对立的自在洒脱:“万法归一,生也犹如着衫。一归何处,死也还同脱裤。生死脱着不相干,一道神光常独露。”(《如净语录》卷下)

“净裸裸”、“赤洒洒”、“圆陀陀”、“露裸裸”、“孤迥迥”、“峭巍巍”、“清寥寥”、“白滴滴”、“明历历”等,也是自性的象征。其中最为典型的是“净裸裸赤洒洒”。对本心纤翳不着、光华灿烂的质性,禅宗用“净裸裸赤洒洒”来表示:“净裸裸空无一物,赤骨力贫无一钱。”(《五灯》卷19《慧远》)禅宗非常重视本心光明灿烂的状态,认为它是祖师西来所传的佛法大意,如蚌中明珠圆明珍贵,(《续古》卷2《古岩璧》:“异国传来种性殊,圆陀陀似蚌中珠。”)是人人本具的觉悟之心:“直得净裸裸赤洒洒,人人常光现前,处处壁立万仞。”(《圆悟录》卷4)是相对意识还没有生起时纯洁无染的本真状态:“净裸裸脱尘情,赤洒洒无盖覆。”(同上卷1)“初不分得失、彼我、是非,净裸裸赤洒洒,辉腾今古,迥绝知见。”(同上卷12)“露裸裸赤洒洒,四维无遮障,上下没可把。”(《古尊宿》卷41《文悦》)本心的迷失是由于相对意识的生起:“父母未生已前,净裸裸赤洒洒,不立一丝毫。及乎投胎既生之后,亦净裸裸赤洒洒,不立一丝毫。然生于世,堕于四大五蕴中,多是情生翳障。”(《圆悟录》卷12)“须知人人分上有一段事,辉腾今古,迥绝见知,净裸裸赤洒洒,先没许多般。只为尔诸人从无始时来妄想浓厚,背却自己,只从他觅。”(同上卷13)“然此心虽人人具足,从无始来清净无染,初不取着,寂照凝然。了无能所,十成圆陀陀地。只缘不守自性,妄动一念,遂起无边知见,漂流诸有。”(同上卷15)“逐日起来应用处,圆陀陀地与释迦达摩无少异,自是当人见不彻透不过,全身跳在声色里。”(《大慧录》卷26)本心虽然在染,却随缘不变,不会丧失其本有的光明与纯洁:“有一大事在你尿囊里、粪堆头,光烁烁地圆陀陀地。”(《传灯》卷30《华严僧》)“这个元无变易,诸禅老知不知,孤迥迥峭巍巍。”(《续古》卷5《遁庵演》)因此,只要截断两头,将相对的意识清除,即可重新使本心焕发出光明:“超出二见,不堕中间,净裸裸无遗,赤洒洒全露。”(《圆悟录》卷3)“若净若秽一时舍却,令教净裸裸赤洒洒。”(同上卷13)“情尽见除,到净裸裸赤洒洒处,豁然契证。”(同上卷14)“是非已去,得失两忘,净裸裸赤洒洒。”(《碧岩录》第84则)为了避免执着,禅宗运用金刚般若对这种光明状态予以扫除:“直饶净裸裸,赤洒洒,没可把,尚有廉纤。”(《五灯》卷19《楚文》)“直得生佛无阶级,空界悉等平,净裸裸绝思惟,赤洒洒没可把,犹未离这边事在。”(《圆悟录》卷2)

六、“桃源春水”

“桃源春水”也是禅宗对人性本源的象征,侧重本心的纯洁性。桃花源本是陶渊明创造的艺术世界,东晋阮晨、刘肇入天台山采药,在桃源遇仙子,经历了短暂而美丽的爱情,超然世外、恬淡自足的武陵桃源,和邂逅激情、美丽浪漫的天台桃源组合到一起,赋予了桃源意象以新的内涵。禅宗将告别了世路的颠簸,回到精神的故里,称为回到美丽的桃源。国师三唤侍者,旨在使其回到精神故乡:

世路风波不见君,一回见面一伤神。

水流花落知何处?洞口桃花别是春。(《颂古》卷8鼓山珪颂)

人生多风雨,花发足别离。世路崎岖,风波险恶。师家犹如深情缱绻的桃源仙子,不住地呼唤着刘郎归来。但每次呼唤,刘郎都懵然无知,徒使人黯然神伤。在炽烈的期待中,春心付落花,随水到人间,以期望刘郎能寻踪觅迹而来。只可惜刘郎纵是寻觅旧时路,也只怕是烟锁桃源,雾失津渡,杳不知仙踪何处。此诗惆怅低徊,柔肠欲绝。“桃源春水”意象,以其清纯美丽而成为“本来面目”的绝佳象征,禅僧对之倾注了极大的热情和向往:“只见桃花逐水流,几人亲到桃源里?”(《颂古》卷36肯堂充颂)“入到桃源旧游处,一层峰锁一层峰。”(同上卷38柏庭永颂)桃源超尘绝俗,其人美,其景淳,明媚宁谧,与机巧奸佞、浮华躁动的红尘形成了鲜明对比。禅宗将回到本源性状态的禅悟体验比作回到桃源:

亲到桃源景物幽,一壶明月湛如秋。

反思洞口春残日,无数红英逐水流。(《颂古》卷12成枯木颂)

重叠峰峦俱锁断,知谁深入到桃源。

行人只见一溪水,流出桃花片片鲜。(同上卷14肯堂充颂)

回到了“桃源”,就是彻见“本来面目”,回到了美丽而清纯的人性的源头,回到精神的故里。“还乡”的学理性象征是“还源”,善慧大士有《还源诗》十二章(《善慧录》卷3),同安察有《还乡曲》、《破还乡曲》二首(《传灯》卷29《同安察》)。洞山《新丰吟》:“古路坦然谁指足,无人解唱还乡曲”(《洞山悟本录》),也是禅林盛传的名言。

七、“寸丝不挂”

禅宗以“寸丝不挂”象征修行者臻于四大皆空、一尘不染之境,即明心见性。苏轼《戏赠虔州慈云寺长老》“一丝不挂且逢场”(《苏轼诗集》卷45),黄山谷《僧景宣相访寄法王航禅师》“一丝不挂鱼脱渊”(《全宋诗》卷984),都写出了摆脱世俗情念、洒脱自在的心境。为了避免执着,禅宗主张将空的念头再放下。连“寸丝不挂”的意念都“不挂”,才是真正的“寸丝不挂”。

尼玄机一日往参雪峰,雪峰问她叫什么名字,尼答玄机。雪峰问既是玄妙之机,一天可以织多少布?玄机自负地答道:“寸丝不挂!”寸丝不挂的原意是赤身裸体,玄机借以表示自己不受任何外物的牵制,洒脱无碍,说完就转身得意离去。雪峰目送她的背影,突唤:“袈裟角拖地了!”玄机慌忙回头察看,只听得雪峰拊掌而笑:好一个“寸丝不挂”!(《五灯》卷2《玄机》)一回头时,早已“挂”上了万缕千丝;陆亘对南泉说已知佛法妙义,“寸丝不挂”,南泉说:“犹是阶下汉!”(《传灯》卷8《普愿》)陆亘对“寸丝不挂”并没有真切的体会,只是搬弄些现成的话头,属于弄智而不属于悟道。当陆亘矜矜标榜寸丝不挂时,已被寸丝不挂给“挂”住了,这正是“寸丝不挂,犹有赤骨律在;万里无片云处,犹有青天在”(《圆悟录》卷5)。禅宗机锋,多注意对“寸丝不挂”观念的破除:“你等诸人,还肯放下么?若不放下,且担取去。”(《五灯》卷16《望仙宗》)“一物不将来时如何?”“放下着。”“恁么则丝毫不隔也?”“且担着!”(《古尊宿》卷23《归省》)“但请一时放下着,当人本体自周圆。”(《大慧录》卷8)

严阳尊者问赵州:“一物不将来时如何?”赵州答:“放下着。”严阳尊者说自己已经两手空空,还要“放下”个什么,赵州指示他:“那就把它挑起来!”(《五灯》卷4《善信》)赵州要严阳尊者放下,是把“一物不将来”的意识放下。见其不解,赵州就说了这句反语,让他把“一物不将来”的意识继续“挑”下去。严阳尊者听了,豁然开悟。

可见,“放下着”固然是很高的悟境,但如果执着于此,就成了悟道的障碍,成了“不立纤毫已是尘”(《颂古》卷24枯木成颂)。为了破斥学人沾沾自喜于“放下着”的念头,禅宗采取了奇特的接机方法。“问:‘一物不将来,为什么却言放下着?’师云:‘辛苦与么来。’”(《祖堂集》卷6《大同》)桂琛问僧:“将得什么物来?”僧答:“不将得物来。”桂琛便喝:“为何对众说谎?”(《传灯》卷21《桂琛》)学人问首山“一物不将来时如何”,首山说:“何得对众妄语?”学人正想申辩,省念又大喝一声!(《古尊宿》卷8《省念》)

与“寸丝不挂”、“放下着”相同的喻象是“素面相呈”。禅宗同样注意对它的破除:“素面相呈时如何?”“拈却盖面帛。”(《传灯》卷13《延沼》)“若道素面相呈,犹添脂粉。”(同上卷21《静禅师》)“素面相呈时如何?”“一场丑拙。”(《五灯》卷19《智本》)当学人沾沾自喜于“寸丝不挂”、“素面相呈”时,已经挂住“寸丝”、涂污“素面”了。说“不起一念”时已经涌出须弥山般的坚固妄想,是以禅僧颂须弥山公案云:

明镜当台湛如水,无端特地起尘埃。

积成山岳面前立,千手大悲擘不开。(《颂古》卷33佛性泰颂)

石笋抽条泥牛吼月,谁料同舟自胡越。

应机涌出须弥山,一念不生何处雪?

金刚宝剑当头截。(同上圆悟勤颂)

明镜当台,本来如潭水清湛,映照万物影像,却偏偏生起了“不起一念”的尘埃,这尘埃妄想如同须弥山一样的坚固,纵是千手观音也劈不开;石笋抽条泥牛吼月,是“不起一念”时自性的妙用,学人却执着于“不起一念”。本以为学人是同舟知音,谁知和自己竟有胡越之隔。对这“一念不生”的妄念,必须用金刚宝剑当头截断!

以上是对本心典型喻象进行的分析。实则禅宗参悟,时时刻刻以明心见性为念,所有的公案机锋、语言提撕,都指向本心自性,有关本心的喻象十分丰富。延寿《唯心诀》说“一法千名,应缘立号,备在众经,不能具引”。《真心直说》曾例举“真心”异名,说这颗真心在大乘经典里有“菩提”、“法界”、“如来”、“涅槃”、“如如”、“法身”、“真如”、“佛性”、“总持”、“如来藏”、“圆觉”等号,在禅宗则有“自己”、“正眼”、“妙心”、“无底钵”、“没弦琴”、“无尽灯”、“无根树”、“吹毛剑”、“无为国”、“牟尼珠”、“无钥锁”、“泥牛”、“木马”、“心源”、“心印”等“种种异名,不可俱录”(为了避免重复,将在以下诸章重点论述的意象,如“抛却家宝”、“弃珠乞食”喻本心的迷失,“牧牛”象征本心的调柔,对与之相关的“自家宝藏”、“衣珠”、“额珠”、“露地白牛”等象征本心的意象,在本章遂不复论析。)禅宗以其对本心自性深邃透彻的空灵感悟,创造了一幅幅鲜明生动的形象,使得禅宗哲学,烙上了强烈的诗意化色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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