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1999年度第三期河北佛教艺术遗迹考察记
 

河北佛教艺术遗迹考察记

高士涛

大佛洞:又名北洞,是北区的主要洞窟,也是响堂山石窟群中规模最大,雕刻最精美的洞窟。纵12米,广12米,高12.5米。其洞构造与南响堂华严洞略同,亦为中心方柱三面开龛式窟。其方柱方七米,后壁上部与山体相连,下开宽2.03米,高2.3米的通道。方柱三龛皆为帷幕式大龛,其四角龛柱各由一怪兽以背承托,怪兽造形与释迦洞略同,形体较之稍大,而更具力量。三龛帷幕皆绑于两侧柱上,下部大多已毁,每龛龛楣上部至洞顶处各开有四个并排的小龛,因其所处位置太高和光线较暗等原因,而看不清其中造像。在这些并排的诸龛后即方柱上部中心为空洞,方柱左大龛上四小龛中的第三龛(左数)主尊坐像背后有洞门,移开佛像便可进入其中。此空洞就是《资治通鉴》等文献中所记载的齐献武王高欢灵柩停放之穴。高欢灵柩现今有无已不得而知,不过从《资治通鉴》“……纳其柩而塞之,杀其群匠,及齐之亡也,一匠之子知之,发石取金而逃”中可知早在北周灭北齐后,此穴即已被盗。加之三武灭法及近世的猖獗盗凿,其停放灵枢之穴恐怕早已空空如也了。

三大龛下基坛各开五壶门,其形式和物象与释迦洞基坛略同,但较之更精工细致和高大。其中右龛基坛下中间壶门内的博山炉炉盖呈半启开状,内雕有正在燃烧的火焰。方柱三大龛内均为一铺三尊式。正面大龛中释迦佛高约4米,趺坐于须弥座上,身披通肩式大衣,胸部衣纹呈U字形排列。衣纹繁复,双手已无,佛头为世所补雕,亦庄严浑厚,神气秀逸。螺发施蓝彩,佛面及袈裟略可见斑驳金色。佛像背后有莲瓣形大举身光布满于正龛内壁。举身光由三部分组成,中心部分为头光和身光,头光、身光中各雕同心圆,莲花及忍冬图案,设色以蓝、绿为主;外一部分为宽约一米的大火焰纹带,在石绿、蓝、红三色大火焰纹带里又雕有七条飞龙,七龙除中间火焰尖处一龙作向下俯冲势外,余两侧六龙皆昂首举爪,作从奔腾的火焰中涌出之势,其造形非常生动;大举身光最外一部分为在龛内壁上用红彩画出的直达龛顶且布满龛壁的火焰纹带,笔法娴熟,有一气呵成之感。大佛两侧各有一身菩萨跣足侍立,头手均无。方柱左面大龛主尊佛倚坐于须弥座上,跣足踏覆莲,双手已无,头亦为后世补雕,造形方正古朴,内着僧祗支,外披偏袒右肩式大衣,右肩搭横披。佛后仅有头光,其图案与正龛主尊头光略同,头光上部雕有石绿、蓝、红三色大火焰,焰尖直达龛顶,头光外更画红色火焰纹布满龛内壁。右胁侍菩萨整躯已失,仅存头光上面部分,菩萨立处现有后世垒砌砖垛以承载方柱山体。左胁侍菩萨头、手均无,裸露上身,下着裙裤,腰部束带打结,帔巾搭于双肩处,形成外翘尖角形,菩萨双腿微曲,身体略成S形,跣足立于覆莲上,造型非常优美,生动自然。方柱右面大龛主尊佛自在坐于须弥座上,右腿盘曲,左腿自然垂于座前,有覆莲承托左足,其双手已无,头亦为后世补雕,两侧胁侍菩萨,头手俱失。其龛内形制与左龛略同。在方柱后通道的两端上洞顶处各开有两小龛,大小同于方柱左、右上部四小龛,并与之平行排列,故方柱顶部三面计有16小龛。

在大佛洞的洞体四壁上即是著名的响堂山塔形列龛,其构思独特,雕刻精美,装饰繁细华丽,是响堂山石窟艺术中的杰出作品,也是中国石窟艺术中不可多得的艺术瑰宝。塔形列龛共计16座,洞体左、右二壁各六座,前后二壁各二座。原龛内佛像在1912年被盗凿一空,现为1922年所补雕。塔形列龛龛楣均为圆拱式,其下有拱梁,拱梁尾部向两侧卷起,门楣内雕云朵,下饰帷幕,上雕石板梁,石板梁上有一火焰宝珠。各龛间雕花柱,花柱中间雕束莲将柱身分成两段,柱身刻满连云纹。柱下有仰莲承托,仰莲置于怪兽背上,怪兽形象、姿态与方柱四角怪兽相同,略小,有数兽已被凿去。从金申先生《佛教雕塑名品图录》中得知其中二兽下落,现分别藏于美国菲里亚博物馆和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花柱顶端饰莲花火焰宝珠,与石板梁上宝珠几成一线。每龛龛顶为覆钵式,覆钵顶饰覆莲,上有叠涩基及双云纹,基上又出仰莲,莲上出三组忍冬叶,其中间一组直立向上,两侧各一组向下出叶再向上卷起,三组忍冬叶尖处各出一朵覆莲,莲上各雕一颗大火焰宝珠。三颗火焰宝珠成“品”字形布于塔龛上部洞壁上。每龛尺寸下自怪兽上至三大宝珠焰尖,高约10米,其中覆钵顶上雕饰部分就占去了整个塔形龛高度的三分之一还要多的壁面。布满洞壁且排列整齐的塔形列龛,其淡淡的黄、红等彩,被融于洞窟四壁的大面积黄色之中,此时(下午五时许),整个大佛洞内的覆钵塔顶繁细的火焰宝珠等雕饰在从明窗中透过的金黄色夕阳的照耀下更产生出一种向上燃烧的神秘动感,它仿佛要烧尽世间所有的烦恼,照亮人心角落里的黑暗。仰望着壁间雕刻,金碧辉煌,华丽而壮观,令人叹为观止。难怪道宣法师在《续高僧传》中写道:“磁州石窟寺......大窟像背文宣陵藏中诸雕刻骇动人鬼”。斯言诚哉!

在环窟室壁脚一周处是另具特色的响堂山减地浮雕。洞窟前壁洞门两侧2.5米以下的《帝后礼佛图》、塔形列龛下的16个基坛内壶门、博山炉及供养人等均是以这种形式雕出。值得注意的是,刻工只将这些物象外部轮廓以减地浮雕形式凿出,并将其地打磨平整,而物象上均不作任何雕凿,故其物象亦是平整如磨,倘不注意观察,就很难发现这些环窟室壁脚的诸多物象。在响堂山石窟繁细、复杂的雕刻工艺中出现这种极为少见的物象上不作任何雕凿的简单的减地浮雕形式,颇令人费解,很有些研究意味。

大佛洞洞口处曾毁,现为清代所砌石券门,门上部有原开三明窗,光线得以进入12.5米高的大佛洞内。从窟外看,三明窗之间还有两个圆形假窗。

大佛洞外亦有一宽阔院落,同释迦洞外庭院一样,有十几级石阶可通下面长条形景区大院。

明五佛洞:在大佛洞院落中的左面山壁上,纵1.4米,广4.5米,高2.3米,仅正壁开龛,为 顶式龛。龛内一铺五尊。主尊趺坐于须弥座上,旁侍二弟子、二菩萨,均无头、手。左面洞壁造像无存。右面洞壁减地浮雕出一组佛像,正中主尊趺坐于束腰莲台上,身后有举身光。下面各一尊菩萨和尊者或自在或禅定各坐于左、右两方座上,余六尊化佛各坐莲台分布于壁面,佛与佛之间还有以莲台承托的八通小碑,上有二飞天已被凿去,佛像等均已头残。

明三尊洞:在大佛洞院落中的右面山壁上,纵1.6米, 广4.5米,高2.3米,亦仅正壁开龛,龛为帷幕式。龛顶及洞壁四周上刻有一层小佛像计56尊。洞顶为三大莲花浮雕,莲房黄彩,莲瓣红彩。龛内释迦佛趺坐于须弥座上,头、手已失。身后举身光内雕莲花,忍冬、火焰等纹;左侧侍文殊菩萨骑青狮,右侧侍普贤菩萨骑白象,头亦无。二尊菩萨均身着黄衣,上搭蓝披肩,胸饰璎珞,自在坐于骑上,所垂之脚以云承托。龛外东、西二洞壁各雕出一身官员立像(供养人),头戴无脚璞头,左壁者着圆领黄袍,右壁者着圆领红袍。各手握玉带于胸前,其面相与伽蓝洞伽蓝菩萨十分相似。观此洞造像风格、技法,应与伽蓝洞属同一时期。

唐倚像洞:在大佛洞院落台基下右侧山壁上,是北响堂石窟景区最北端的洞窟。纵8.8米,广4.76米,高3.5米,三壁开龛,均为剔地起突的浮雕形式,无龛楣等雕饰。正龛大致为圆拱形,为一铺五尊式,内雕弥勒倚坐像,其袈裟双领下垂,内着僧祗支,左手扶右膝。右手施无畏印,已残。佛面已被熏黑,肉髻后有莲瓣形头光。座下有龙头衔二莲花承接佛足。两侧各有二弟子、二菩萨侍立,头均已缺。其上首弟子双手捧一函经书,下首弟子右手搭左腕,左手提环于胸前。左龛浮雕出一组佛像,主尊燃灯佛趺坐于须弥座上,双手于胸前结印,身后有举身光,光上有大宝盖。二弟子合掌侍立于侧。主佛两侧上、下各有三尊化佛趺坐于莲台上,旁另有弟子曲腿半跪。右龛大致为梯形,为一铺七尊式: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二力士。主尊释迦佛趺坐于须弥座上,大衣散垂于座上,头已无。内着裙,袈裟偏袒,右肩搭披肩,左手扶左膝,右手已残。佛身后凹凿举身光,上雕宝盖,宝盖两侧各有一身飞天。佛侧有迦叶拱手侍于左,阿难(无头)左手托右手侍于右。迦叶左为普贤菩萨骑象,阿难右为文殊菩萨骑狮,两金刚力士身着盔甲侍立于最外两侧。

在北响堂11窟中,大窟者三:刻经洞、释迦洞、大佛洞;中窟者五:大业洞、明伽蓝洞、明五佛洞、明三尊洞、唐倚像洞;小窟者三:二佛洞、唐洞、宋洞。从窟内形制论,中心方柱式窟二:释迦洞、大佛洞;三壁开三龛式窟四:刻经洞、唐倚像洞、二佛洞、宋洞;一壁开一龛式窟者三:明伽蓝洞、明五佛洞、明三尊洞;四壁无序开龛者一:大业洞;无龛窟一:唐洞。在这11窟中,刻经洞、释迦洞、大佛洞三大窟均开凿于北齐,即所谓文宣(高洋)所开“三石室”。其余8窟则为隋以后各代所开。由于北齐、隋、唐、宋、明等各代在北响堂均有洞窟开凿,故北响堂诸窟造像服饰变化非常丰富,主尊服饰有通肩式、褒衣博带式、偏袒右肩式等,而胁侍菩萨服饰更是变化纷繁,和南响堂七窟相比,北响堂诸窟主要艺术风格与其所处的鼓山一样具有一种雄伟、阳刚之气,高大雄强,华丽壮观。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北响堂石窟自北齐皇室开凿以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著名的佛教圣地,历史上曾有许多高僧于此住持、弘法。站在大佛洞前,我合掌肃立,仿佛听到一千四百多年前大佛洞内的晨钟暮鼓,仿佛看到庭院中诸大比丘在穿梭经行....... 在《续高僧传》等佛教文献里,记载有许多高僧在北响堂石窟寺弘化的记载,其中颇多神迹,今摘录一二:

《续高僧传》卷第二十五:释道丰,未详氏族,世称得道之流。与弟子三人居相州鼓山中,不求利养。.....齐高往来并、邺,常过问之,应对不思,随事标举。帝曾命酒并蒸炖,敕置丰前,令谴食之,丰聊无辞让,极意饱啖。帝大笑,亦不与言。驾去后谓弟子曰:“除却床头物”。及发撤床,见向者蒸炖犹在,都不似啖嚼处。时石窟寺有一坐禅僧,每日至西则东望山颠有丈八金像现。此僧私喜,谓睹灵瑞,日日礼拜,如此可经两月。后在房卧,忽闻枕间有语,谓之曰:“天下更何处有佛,汝今道成,即是佛也,尔当好作佛身,莫自轻脱”。此僧闻已,便起特重,旁视群僧犹如草芥。于大众前侧手指胸云:“尔辈颇识真佛不,泥龛画像,语不能出唇,智虑何如。尔见真佛不知礼敬,犹作本日欺我,悉坠阿鼻”。又眼睛已赤呼叫无常,合寺知是惊禅,及未发前舆诣佛所,径即谓曰:“汝两月以来常见东山上见金像耶”。答曰:“实见”。又曰:“汝闻枕间遣作佛耶”。答曰:“实然”。丰曰:“此风动失心耳,若不早治,或狂走难制”。便以针针三处,因即不发。及丰临终谓弟子曰:“吾在山久,令汝等有谷汲之劳,今去无以相遗,当留一泉与汝,既无陟降辛苦,努力勤修道业”。便指龛旁,去一方石,遂有玄泉澄映,不盈不减,于今见存。

《续高僧传》卷二十六:释明芬,相州人,齐三藏耶舍之神足也,通解方俗,妙识梵言,传度幽旨莫匪喉舌。......仁寿下敕,令置塔于磁州石窟寺,寺即齐文宣所立也。大窟像背文宣陵藏中诸雕刻骇动人鬼。芬引舍利去州三十许里,白云郁起,从寺至舆长引不绝,耿耿横空,中有天仙飞腾往返,竟日方灭。明旦将晓,还有白云长引来迎,云中天仙如昨无异,人众同见,倾目叵论,识者以为石窟之与鼓山连接密尔,竹林仙圣响应之乎。即至山塔,东面有泉,众生饮皆病愈。

明芬传中所讲到的“竹林仙圣”则另有一段神奇故事。李红民兄曾对我讲到在峰峰矿区境内尚有一处竹林寺遗址,因我们此次考察行程时间较紧而未能前往。在《续高僧传》卷二十五释圆通传中有相当大的一段文字就谈到了鼓山石窟和鼓山竹林寺以及发生在这里的美丽而动人的故事。其传中大意是这样的:

圆通法师住邺都大庄严寺的时候,遇到一位因疾投诸寺中的客僧,寺内“僧侣以其所患缠附臭气熏勃,皆恶之无敢停者”,只有圆通“观其量识宏远,深异其度,乃延之房中”,对其关怀倍至。客僧“夏了病愈,便辞通去”,临行前对圆通说:“小僧住下舍小寺,正在石窟北五里,当绕涧驿东,有一小谷,东即竹林寺,有缘之次念相访也”,“通敬谢前诫,当必往展”。第二年夏天,“通预居石窟,意访竹林”,众僧皆谓此乃流俗恒传,实无竹林寺,圆通讲起邺都大庄严寺事,“计非虚指”,“众亦异焉,乃各赍香花与通俱行”,北行五里至于小谷,“东出劣通人径”,再上行五里至于山阜,见一老者正开掘荒地,老者见群僧骑马而至,问道:“何处道人不依路径”。僧云:“住在石窟,欲向竹林”。老者大怒,执镢驱赶群僧,而“独不逐通”。并对圆通说:“是尔干健不返,放使入山喂虎”。于是圆通东出数里,见“一曲涧浅而森茂”,沿涧水再向东,忽闻南岭上有讽咏之声,圆通遥问竹林所在,答曰:“从何处来,岂非圆通法师乎”,“通曰:是矣”,答者披林逾险而至,正是前者在大庄严寺遇到的客僧。二人“略叙离阔,喜满言情”,客僧即相邀同赴竹林。“相进数里,忽见双阙高门,长廊复院,修竹干云,青松蔽日。门外黑漆槽,长百余尺,凡有十行,皆铺首衔环,金铜绮饰,贮以粟豆,旁有马迹而扫洒清净”。客僧引圆通法师至寺内讲堂西轩廊下,见一位九十多岁的大和尚坐在高床上,旁有侍者约五、六十人。和尚“眉面峰秀,状类梵僧”。圆通作礼后站立一旁,和尚对圆通说道:你“既住官寺,厚供难舍,何能自屈,此寺诚无可观”。圆通说明原委,和尚“乃令安置”。然后客僧引圆通巡房礼讯,但见“两房僧各坐宝帐,交络众饰映夺日光”。可是这些寺僧见了圆通都大加呵斥:“彼是何人,辙敢来入”。无奈,客僧只得将圆通引至自己房中,“具叙昔缘,并设中食,食如邺中常味”。食后,客僧又引圆通在寺内参观,“观图像庄严,园池台阁,周游历览不可得遍”,圆通看后感叹道:“倘得厕迹风尘,常供扫洒,生愿毕矣”,希望能于寺内常住,客僧说这要问一下大和尚才行。“夜与通宿”。第二天早上,客僧白于和尚,和尚道:“甚知来意,不惜一房。凡受官请为报不浅,依如僧法,不得两处生名,今且还去,除官名讫,来必相容,勿以为恨”。于是便命客僧将圆通送出。圆通出寺门至马槽侧,“顾慕流泪,自伤罪重不蒙留住”,与客僧握手洒泪而别,“西行百步,回望犹见门阙俨然,步步返望更行数里许”,待再回头时忽然寺宇不见,“欻见峰巉岩岩”,竹林寺方向已变成了悬崖峭壁的峻岭高山,圆通法师惊讶不已,无奈“怅惘寻路”,待行至开荒之地,更“了无踪绪”,只有榛木乱草。圆通法师吁嘘感叹,只得怅然而返。

这则故事,简直可称得上是佛门中的《桃花源记》,圆通法师访竹林寺与武陵渔人访桃花源,可谓异曲同工,而较之更具一种特有的宗教奇幻色彩,读之令人神往。

圆通传行文至此,作者道宣法师接着写道:“识者评云:前者举镢驱僧,假为神怪,令通独进,示现有缘耳,言大和尚者,将不是宾头卢耶。入大乘论:尊者宾头卢、罗 罗等十六诸大声闻,散在诸山中。又于余经亦说,九十九亿大阿罗汉,皆于佛前取筹住寿于世,并在三方诸山海中守护正法。今石窟寺僧,每闻异钟呗响洞发山林,故知神宫仙寺,不无其实”。道宣法师继续写道:“余往相部寻鼓山焉,在故邺之西北,望见横石状若鼓形,俗谚云:‘石鼓若鸣,则方隅不静’。隋末屡闻其声,四海沸腾,斯固非妄。左思《魏都赋》云:‘神钲迢递于高峦,灵响时警于四表’是也。自神武迁邺之后,因山上下并建伽蓝,或樵采陵夷,工匠穷凿,神人厌其喧扰,捐舍者多,故近代登临罕逢灵迹,而传说竹林,往往殊异,良由业有精浮,故感见多矣”。道宣法师在鼓山经过一番考察之后,终于找到一片竹林和一座寺院,(然此竹林、寺院建于何时,是否客僧所住竹林寺,道宣法师未做说明)故继续写道:“近有从鼓山东面而上,遥见山巅大道,列树青松,寻路达宫,倚华难纪。...... 更进数里,并是竹林,寻径西行,乃得其寺。众僧见客,欢遇承迎,供给食饮,指其归路,乃从山西北下,去武安县不过十数里也”。

诸多高僧大德在石窟寺的神奇故事和或隐或现的竹林寺的动人传说,给鼓山这座燕赵大地上的佛教历史文化名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奇幻色彩。倘日后再来鼓山,定造访竹林,拜谒石窟,巡礼古德遗风。若“一朝敞神界”,岂不欢喜雀跃,何其幸甚至哉!

冬日的太阳过早的隐于西山之下,在我们结束对北响堂的考察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洞外一片漆黑。我们匆匆告别了北响堂石窟寺,在管理处顾师傅的引领下,步履蹒跚地摸下山,驱车赴山山脚下二里处的通二矿旅社投宿。此时的旅社已无饭食,我们只得在街上找个饭馆胡乱吃了一些便回到旅社休息。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畅谈着一天考察的感受,气氛和谐而热烈。大家在感叹我省佛教文化艺术辉煌历史的同时又对其饱受摧残的破败现状而深感痛心,都感到作为新时代佛教徒的我们应具有一种责无旁贷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要藉着“震旦佛教艺术研究院”的成立而将佛教文化艺术在传统的基础上得以继承、发扬和光大。......

听着大家热烈的讨论,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12点熄灯后,躺在床上,我仍在想:佛教文化艺术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它有着与社会生活独特而广泛的契合点,是连通佛教与社会的一种最好的载体。在当今国家政通人和这一大好时节因缘下,佛教文化艺术有如雨后春笋,社会上很多学术机构都在搞这方面的研究,我们教内岂能坐失良机而不顾?无所事事、碌碌无为和循规蹈矩不是一个讲因果的现代佛教徒所持有的态度,我们要看清形势,奋起直追,迎头赶上,学习人家先进经验,在做好佛教常规教务的同时将佛教文化艺术研究搞上去,才不失一个新时代佛教徒的本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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