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1998年度第二期闻性与牧牛
 

闻性与牧牛

汤正权

牧牛与参话头,都是古德指示后学的两种用功方法,然而真正依此得道者却屈指可数。正如元音老人在《略论明心见性》(二)中所说:“因为现在参话头,时久弊生,流为一则刻板死话头,大家生不起疑情,以致苦参数十年而了无消息,加以现在环境不同,大家都很忙,没有人能像过去那样用几十年的时间来专为参禅而参禅;就是有这样苦心孤诣的人,肯花冗长的时间来苦参,亦为时代所不许。更何况禅属智悟,是用极强的智慧打开识锁玄关的,不是由定功积累而开悟的。现在如改用直指法,指示学人,当下见性,再用牧牛法保任除习以资圆证,是转合时宜,而且也不违背禅宗的宗旨。”直指什么,我认为是直指我们佛性的性状。佛经和一些法师的开示中,谈了很多佛性的空无特性,以至后来学人误认为我们的佛性就是什么都没有,这是佛所批评的断灭空。我们的佛性就是光和声音,它充满整个宇宙。《楞严经》中提到“音流”的事情,佛菩萨靠这个音流下来度众生,众生则靠这个音流上去成佛。在二十五位菩萨介绍的修行法门中,佛只赞叹“观音法门”,他说:“所有无量数的佛,都同修这一路法门,而证入涅 槃(圆寂)。过去所有已经成佛的人,也是修这一法门而得到成就。现在的一切菩萨,也正在修这一法门,已经各自入于圆满光明的境界。未来一般修学佛法的人,也应当依这个法门而修。我也是从这个法门中证得佛道,不只是观世音菩萨一人而已。至于其他各种的修持方法,都是因佛的威德神力,为了救度众生,叫他出离苦海,姑且设立各种权宜的方法。针对各种世间的世俗希求,使人们即此用,离此用,而舍弃世间尘劳的束缚,并不是菩萨或佛境界的人所经常修学的。唯愿十方三世诸佛的加被,对于观世音菩萨所说的这一圆通法门,不要再生疑惑。它是一切修持方法中的最方便,最容易成就的法门。不但可以教化阿难,并且也可以教化末劫时期在沉沦中的众生。只要依耳根法门修持,自然可以进入圆通,可以超过其余的方法以证得真心实相。”(《楞严大义今释》南怀瑾)。然而如何修观音法门呢?楞严经说:“反闻闻自性。”正如南怀瑾先生所说:“这两个法门,我想你们修半天就可以见大效,自然心领神会,身体也得祛病延年,受用不尽。但是,有一点必须先吩咐大家,修这两种法门,可以发起相似的神通,很快可以听到世间以外的音声,甚至可以予先知道要发生的事,你自然会有前知。”(《观音菩萨与观音法门》)。

这个声音就是“宇宙音流”,就是我们的佛性,我们应该在这个音流的广阔牧场牧牛。这个“音流”有无穷的力量,它能冲洗我们的业障,使我们能尽快得定,只要我们时时刻刻和它在一起,就有无穷的力量,永远不会退失道心。所谓“一回入草去,蓦鼻拽将回”是指一旦忘听这个“音流”的话,马上回光反照继续听,久之,我们就能加入这个音流中去,而能做到像楞严经所说的“入流亡所”的境界了。六祖说:“惠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意思是说,他已和这个自性的“音流”在一起了,可以对境心数起,没有任何力量能把他从这个“音流”中拉出来。当然这种心数起不是心随境转,而只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吧了。

所以我们应该从“反闻闻自性”中,闻到这个自性的“音流”,在这个强大“音流”的保护下,我们的牧牛才能成功。

反之,如果以现实的花花世界为牧场,很少有成功的,古今这种例子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

在我自己的修持中,深深体会到在“音流”中牧牛,效果比参话头强很多倍,贪心和妄念越来越少了;心也比较易于调服了,对大乘经典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了。所以我把该经验向广大同修予以介绍,希望对他们能有所帮助。

最后,用南怀瑾先生的一段话,作为本文的总结。“因为东方娑婆世界众生耳根最为灵利,一切修法皆靠耳根而传导,不管禅宗,净土、密宗任何法门,都离不开观音法门,尤其初学静坐,必须由此入手。佛经叫‘预流向’,准备证果向此方修;修成功了就叫‘预流 果’。不由此修想成就道果,无有是处”(《观音菩萨与观音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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