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1995年度第五期六祖大师
 

六祖大师

马明博

他把沉重放下时,听到客房里有人正念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他的心动了一下。他不禁笑起来,阳光的胡须在他的笑声中全部脱落,山河大地又一次年轻起来,这笑的声 音只有他一个人听得最真切。他对自己说:“都放下吧!”

千山万水在脚 下成了一条路。黄梅的山真绿!堂上的大和尚问:“你来求什么?”

“求作佛。”

作佛的路通向后院,破柴踏碓中花开花落。

这一天,他听到小小的童子在唱,远远的听不清。可是凝神谛听,入耳的偈子却是一片白云。

头上的青天总是一种可以理喻而又无法说清的颜色;脚下的路总是让他感到格外的亲切。一切都是这个样子。唉!你又说些什么,唱些什么啊!

别驾写的一笔好字,南廊壁上便多了一曲千古名唱。

堂上的大和尚到他腰石踏碓的槽厂问:“米熟也未?”

袈裟罩住的满是灯火的地方也就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三更的天上月好亮,四下里是一片寂静。

为师的摇得好橹。他的眼里是船头一片月下雪浪。每一片浪花都闪烁着天上晶莹的月光。远远近近的夜在月光中很淡,却闪出一种无尽的幽深。

十五年的岁月只是现在人们手中的几行文字。法性寺里的风儿却让人感到很多很多。风也罢,幡也罢,仁者的心是不动的吗?

只此淡然一语,大众即惊。而手执剃刀的人心里却想:这个人的头发好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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