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刊主页1994年度第一期参加赵州祖庭盂兰盆节法会感
 

参加赵州祖庭盂兰盆节法会感

明珠

从九三年五月,我开始听闻、亲近佛法,平生第一次参加法会并在寺院中和师父们一起过清凉而甘露充盈的生活,一切都使我感到敬肃、新鲜。

我的心弦始终处在一种被轻轻拨动的状态里,时时地与佛号念诵融合为一;时时地由于全身心的被震摄而心潮冲涌,铭感五内;时时地在平凡的点滴小事中感受到佛光的加被。柏林寺——我心中的圣地,它所给予我的一切,是一种永恒的生命的注入,是一次新生……

阿弥陀佛

一句“阿弥陀佛”在我的印象里,最初不过是老太太的一个口头语;是人侥幸之后的庆幸;是人做了错事之后为了逃避责罚时求护佑心态的流露。而在寺院,我却留心到,大家讲得最平常的,听到的最多的便是“阿弥陀佛”了。人们见面,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告别,更是虔诚地以“阿弥陀佛”相祝佑。暮课、晚课、普佛时那佛号的唱颂,更是千声百声。而在临斋时,更是要唱过“阿弥陀佛”才能动箸。寺院的氛围是清凉的,而在这清凉的圣地中,“阿弥陀佛”处处可闻,声声在耳、在心。

于是,在课间,我请出宣化上人的《佛说阿弥陀经浅释》来学习,理解,诵读。上殿之时,再读这卷经文,经中的一切便化做一股暖流绵绵涌出:人物,故事,场景栩栩如生,仿佛似曾相识。

古人有云: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

阿弥陀国,你是不是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圣心极至所致的愿力而成?你是不是所有善男信女自性清凉之光齐明齐现的汇集之所?你是不是一种对有情众生的永恒呼唤:唤出自己自性的佛种,并让这佛种分分秒秒间瞬不停地在佛光加被下深植、成长?

当我再念佛号时,我的心便不仅是在外观,而是向内了:啊,我知,那是佛在呼唤我,我知,那是我在循声寻找,我知,那是佛力在让我依止着诵念而分分秒秒佑护着它植于我心中的善念,我知,那是大慈大悲的佛在念中提拔着我心中的自性之光向西方净土飞升……

“阿弥陀佛”,再念时,我已泪水盈眶,我知这一刻当下已是永恒,我知这一念,我已在你国中——顶礼:无上的阿弥陀佛!

皈依僧处

那日在寺里,我忽然想起小时老师给我们做的一次试验来。老师用一个极净的杯子,蓄满了清水,再用一张纸,极小心地覆在杯口上并倒置,那张薄薄的纸,轻轻地便托住了整杯的净水,许久,许久……小小的我们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那么薄的一张纸,那么重的一杯水!怎么就能托得起,怎么水便是水,空便是空呢?

正在惊疑时,老师只在那纸的边上,用手揭开一个极小的口。刹时,整杯水倾泻而下,“吽”地一声,仿佛一个梦结束了一般,杯内滴水皆无。

那时,学习得并不认真,但却实实在在记住了一个事实:要想杯水倒置不泻,那张纸必须仔细地与杯口贴好,贴紧,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漏处。

无漏。想起这个试验,这个词一下子在我心中成了活的。而连带着,许多的活语,也相应地活了起来:

业精于勤而荒于嬉。嬉,便是勤的漏吧?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蚁穴,便是千里之堤的漏吧?针尖大的窟窿斗大的风。那针尖之洞便是大窗之潜心吧?于是,这四句便淡淡地涌上心头:

点点滴滴、丝丝密密、清瓶净水,无漏而持。这,是不是精进修行的写照呢?

凡人有漏而不知漏在;修行人积德杜漏而防微杜渐;修无漏而终至不畏漏,则是否为圣呢?

在受三皈五戒时,净慧法师语重心长地嘱付我们,给我们以开示。他呼唤:三宝弟子应为人天师表。那是否意味着,每一个在佛前发愿皈依的人,走上的将是一条将自性之光“星火燎原”的路呢?在佛光的加被下,在佛语的殷嘱下,在僧伽为人师表的护佑下,不停地前行。

净慧法师一次语云:“你们不要过高地要求我,我不是已经到达彼岸的人,但也不是停留在此岸的人。我只是苦海慈航中一个划浆的人。”(见《禅》913P71)看到师父这句朴素的话语,我想到柏林寺里的每一位僧人,他们是那么精诚的修行、生活,在日常的举手投足之中,时刻沉浸在一种自性之光的回光返照之中——以身作则,为人师表,自觉觉他,无形地感化着千百颗来柏林寺朝圣的心……

顶礼——柏林寺赵州祖庭,

顶礼——大法师净慧上人,

顶礼——柏林寺每位师父,

顶礼三拜,我心诚语:

皈依之处是柏林。

处处见佛

早课诵毕,众居士在僧人的带领下一字排开,在佛号缭绕中来到斋堂。

一桌、一凳、一菜、一粥、一筷,极清净素雅的早斋,在众位僧人居士的虔诚吟诵中,成了一堂肃穆的盛宴。此刻是早晨六时。初秋的明净的天边,沉红的初日在端庄地徐徐升起,那片思泽的柔光,无声地遍落于赵州祖庭的每个角落,每人的心中。

我忽然感到僧人的高贵无比:

即便是华丽之极的五星级大饭店的盛宴上,人们所拥有的多不过是丝竹管弦,电声雅乐,明灯布洒。即便是再富气派的情境,也是人间造作而为,歌舞升平,霓裳羽衣,但毕竟是人境。

而此时,柏林寺这朴素的早斋,却拥有东方旭日的沉红之光,那三千大千世界无不仰止的朝阳,带着来自彼岸的祝福,带着给予广褒大地的滋养——映在每一位师父、居士的碗中,心里竟成一种此岸与彼岸的问讯,竟成一种无语中的开示。

望着碗中的颗颗晶莹发亮的小米,我的心不禁簌然:啊,这千万颗融在我碗中的粟米,哪一颗不是穷其一生来供养我呢?而在其一生中,又是经了多少日出日落,农人耕耘,甘露哺育,风雨之声?

——而至于供养我于一餐!

这一餐,竟是浸透了多少佛的大慈大悲?

泪水簌簌。我知,在这一刻中,佛已明示地告诉我,他已给我加被,他已让我瞻仰了他的胸襟!

佛在何处?庭前柏子水中鸭,度驴度马赵州桥,心中无佛时,凡心肉眼何曾能见佛?而心中佛在时,触目所及何者不是菩萨不是佛?

在回京的列车上,我持着念珠在心中诵念着佛号,不知多久,我感到,我的佛号声与列车前行的轰鸣声融在一起了,心中又是一阵簌然:啊,人在佛号中,列车竟也应和,而且,念得那么一心不乱,那么绵绵不绝,无始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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